这一队人马足足有一百来人,看穿着打扮都不像是中原人士,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周寒,女的正是常娆儿。只见常娆儿单手抓住缰绳,抬头看着七杀楼,狠狠的说道:“算你们命大跑的快,那么就先拿你们的几个门人祭旗吧!”说罢,便要打马朝七杀楼的门前冲过去。
她刚一抖缰绳,旁边的周寒却一把拉住了她,随后小声的说道:“表妹,你别冲动,林染鸿他们既然已经去了西岭山,那么铲除他们便是迟早的事情,你杀几个小喽啰又有什么用,一旦惊动官府,我们就走不了了,这不是耽误我们报仇吗?我们还是赶紧去慕容家,明天好一起赶路,尽量快些和总舵的人汇合!”
常娆儿听罢,略微的思略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周寒一见表妹情绪平复了下来,急忙朝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紧接着,一队人马绝尘而去。
就在周寒一路人马走后的一刻钟左右,七杀楼的楼顶上突然多了一个黑影,借着月光看去,此人个子不高,身材偏瘦,穿着一身夜行衣,还蒙着脸,仅露出了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
黑衣人在屋顶停留了片刻,便一闪而过,向着周寒一行人追去。
黑衣人飞檐走壁的在后面跑着,为了不让周寒他们发现,始终保持这适当的距离,显然轻功很是不错。大概到了三更天,周寒等人便来到了风信镖局,敲了几下门后,门分左右,周寒和常娆儿带着十几名随从走了进去。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其余八九十人,便在管家的带领下也陆续的走了进去。
黑衣人站在隐蔽处,看着眼前的情景,像是在想着什么。随即皱了皱眉,唰的一下便窜到了屋顶,只见黑影一闪,黑衣人三步并作两步,几下便飞到了慕容家正堂的屋顶上。之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屋顶的青瓦移开了一个缝隙,紧接着便向下看去。
此时大堂里,正坐着两人,正座上是慕容志,周寒则坐在旁座,只听得慕容志问道:“为何非要我也跟你们去,你们和七杀楼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参与!”周寒听罢却笑了笑,随即答道:“慕容兄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不要忘了,是你把陈文引出来的,这才造成陈文伤了我舅父,最后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亡的。要是这么说来,我舅父的死,你也有责任!”
慕容志一听周寒这么说,顿时站了起来,怒斥道:“你.你栽赃陷害,倒打一耙,我把陈文骗到塞外明明是你指使的。”周寒见罢,随即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别争辩了,我指使的?谁能给你证明?再说了我也是为舅父办事的,现在舅父都死了,只要我说是你和七杀楼一起陷害的我舅父,那么你的下场不用我说也可想而知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慕容志此时已经怒不可及了,指着周寒大骂道:“周寒.你个小人.你.”
周寒听慕容志大骂,并没有生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碗细细的喝了一口茶,随即对慕容志说道:“你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要想害你早把你骗陈文的事情捅出去了,那样还用我动手吗?七杀楼早就把你收拾了!你坐下听我说完,我说了是为了你好!”
慕容志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了看周寒,如今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真是进不得退不得,只好平复了心情,慢慢的坐了下来。周寒见慕容志不再那么激动,便缓缓的说道:“陈文杀了我舅父,总舵已经下令进攻七杀楼,为我舅父报仇,用不了几日,我天魔窟便要与七杀楼来一场殊死大战,我想到时候,陈文必不会承认杀我舅父之事,以免他赖账,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去,为我们作证,助我们扳倒七杀楼,只要七杀楼倒下,那么你骗陈文的事情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慕容志听罢,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思略片刻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深叹了一声。正在这时,只听得屋顶上哗啦一声响,周寒顿时从坐上弾了起来,大喊了一声道:“谁?”之后,一个垫步冲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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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屋顶的黑衣人一见不好,急忙向墙外的树林中窜了出去。
等周寒冲出来之后,已经不见了人影。周寒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随即对刚跑出来的慕容志说道:“快派人去搜,方圆几里不要放过一个角落,应该没有跑远。”话刚说完,只见一只黑猫从大堂的屋顶跳了下来,啪的一下,一片青瓦被黑猫带下,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半。
慕容志见罢,顿时松了口气,走到周寒近前,说道:“行了,搜什么啊?一只猫而已,都已经快四更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说罢,拉着周寒,走了进去,周寒却还是皱着眉头,回过头来,四处张望着。
昼夜交替,日月沉浮,流光飞渡,风云暗吐,如今的江湖,七杀楼和天魔窟大战在即,中原的各门各派也都各怀心腹事,各方势力也都紧张的向着四川西岭雪山前进。周寒和慕容志一行人,天刚亮便出发了。他们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有片刻耽误。于此同时李琰和龙三川,带领着京师一带的武林豪杰,也正由北而来。因为前方放出去的几个探马回来禀报说,七杀楼的人早在几天前,便离开了开封去了四川西岭山,所以李琰等人也没有在路上耽搁,过了湖广之后,直奔西南而去。
如今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西岭山七杀楼总舵,各路人马也在紧张间向焦点靠拢,如今的江湖,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