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林一见没人说话,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的一位干瘦老头,说道:“这位是孤灯山庄的宁远鼎宁老庄主,孤灯山庄多年一来与宇文世家势同水火,就再让他说说我刚才说的那些顾虑。”说罢,宁远鼎便站了起来,朝大家一抱拳,用这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孤灯山庄虽不在京师,但此事却关系到整个武林,也恰逢我身在京师,幸得丁斋主邀请,让我陪他一起来见各位武林同道。”
说罢,宁远鼎顿了一下,用眼光扫了一圈众人,又继续说道:“既然让我说,那我就不在推辞了,丁老弟刚才说的不错,他的顾虑,也正是我的顾虑,我山庄若因为此战大伤元气的话,将来又拿什么来抵御宇文世家?”
说完,宁远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我们自家的顾虑咱先不提,再说这天魔窟和七杀楼,他们早已有百年的积怨,这次大战也是早晚都避免不了的。我知道大家从心底里都是想帮七杀楼的,我又何尝不是呢?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七杀楼在努力维持江湖的和平。可如今大战在即,天魔窟却发来了这样的帖子,不管他常丰安是不是陈文所杀,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避开他的这个理由呢?他说是私人恩怨,江湖也有规矩,私人恩怨不得有外人插手,如今我们想要去援助七杀楼,又以什么理由去插手他们的这个私人恩怨呢?”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坐着的赤霞榭榭主聂国忠站了起来,看了看丁秋林,又看了看宁远鼎,随即反驳道:“二位刚才的话怕是不妥!你们只考虑了自身的难处和一些表面的东西,却没有考虑大局,我们设想一下,如果七杀楼被天魔窟一举扳倒,那么江湖就会失衡,到时候又有哪个门派可以抵挡天魔窟进犯?如果天魔窟统一了武林,那么最后只能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聂国忠刚说完,只听得后堂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聂榭主言之有理!”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龙三川带着李琰和华宇山从后堂走了出来,李琰身后则跟着李子熙。
几人走到堂里落座之后,龙三川继续说道:“聂榭主刚才的话,正是老夫想说的,早在九十年前的那场洛水大战,想必大家也都从前辈门的口中听说过,那次大战以凌昱带领的七杀楼获胜而告终,从那以后,便奠定了中原武林九十年的太平。天魔窟之所以在这九十年里不敢侵犯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也正是由于这七杀楼在与他相持,如今天魔窟又挑起了大战,他的野心并不只是想扳倒七杀楼那么简单,而是想统一中原武林,那张贴子上所说的私人恩怨,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为的就是让我们不要去干涉,最后各个击破。”
说完,龙三川扫了一眼众人,又接着说道:“大家想一想,如果七杀楼倒下,那么天魔窟便会有恃无恐的去攻击各大门派,从而统一武林。如今制止他的唯一办法,就是纠集一切力量,去力挺七杀楼,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众人听完龙三川的话,都纷纷点头,随后便议论了起来。又过了片刻,只见一旁有一位壮汉走上前来,朝龙三川一抱拳道:“龙老先生,在下还有一些疑问,不知等不当讲?”
龙三川抬头瞅了瞅他,随即笑道:“壮士但说无妨!”壮汉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您刚才说的这弃卒保车的办法,倒是可行,不过就算我们在座的这些人都带领各自门派的人去援助七杀楼,可是江湖上的其他门派未必这么想,万一我们去了,最后还是败给了天魔窟的话,不但不能保存自己的实力,就连自家性命恐怕也难以保住!”
龙三川听罢,微微的点了下头,思略了片刻后说道:“壮士之言也不无道理,只不过身在江湖中,舍生取义是为大道,我想只要自愿去的,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即便我们洒出这一腔热血,也要斗他个鱼死网破,何况还有七杀楼的人并肩作战,就算输了,也让他天魔窟在数年之内不敢再生事端,到那时候,中原的各大门派也该醒悟了,再群起而攻之,一举剪除这中原武林百年的隐患!”
龙三川的话一说完,堂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片刻之后,龙三川一看自己的话得到众人的肯定,便急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即将李琰从座上拉起,严肃的说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观点,那么有愿意去的,今天晚上就回去安排人手,明天中午还在我家中集合,由李少侠带领我们前去援助七杀楼,李少侠原本就是七杀楼的堂主,这样我们便可以用相助李少侠之名,去光明正大的援救七杀楼!”
说罢,将眼光看向了李琰。
李琰随即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朝众人深深的施了一礼,激动地说道:“众位英雄,如此深明大义!李琰代表七杀楼,在此谢过!”
说罢,众人又在龙府寒暄了片刻,便急忙回到各自门派去安排人手。李琰则是跟随这龙三川来到了后堂。
刚一进后堂,李琰扑通一下便给龙三川跪了下来,龙三川见罢,心中顿时一惊,急忙要将李琰扶起,而李琰却说道:“龙老先生,我李琰这辈子只跪过师父和林染鸿楼主,今日您说服众人去救七杀楼,便是我李琰的大恩人,请我受一拜!”说罢,便拜了下去。龙三川没有办法只好受了这一拜,随后急忙将李琰扶起说道:“你不用如此,我这不只是因为要帮你,这也是江湖大势需要我这么做啊!”
两人聊了几句后,李琰见天色已近黄昏,便辞别了龙三川,打算将今日之事去告诉顾薇。
京师这边各大门派都在挑灯忙碌着,准备明天起程需要带的东西,而七杀楼这边却静悄悄的。
早在三天前,林染鸿便带着一堂主陈文,五堂主褚合良,六堂主殷九梅,和门里众多弟子与门人前往了四川总舵西岭雪山,只留下了一少部分人在此看守。
此时七杀楼大门紧闭,门前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显得格外冷清。突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奔来,不一会儿,便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