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梦然很快从身侧的人嘴里得知,朱少文也是在大堤之上观看放孔明灯,之后大堤上出了乱子,是他让手下的人赶紧喊来了在附近巡逻的官兵,官兵的出现吓走了那些放箭的黑衣人。还有很多会水性的人跳到大海中去寻找郑瑄的下落。
在打斗中,还有两个黑衣人被擒,只是还没等官兵们问话出来,那两个黑衣人便咬了事先藏在牙缝中的毒药身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郑瑄,郑瑄,求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寻找郑瑄的人下去了很久,仍旧没有找到郑瑄的下落。丁梦然痴痴的守在海堤边上不肯离开。一边流着泪,一边跟上天祈祷郑瑄不要有事。
“侧王妃,还是先回去吧,这里风大,你刚刚又受了惊吓,再说了你留在这里也没用,等一有了王爷的消息,我们马上会去给王府送去消息。”身侧守着丁梦然的士兵不停的劝慰着丁梦然,只是丁梦然不听,仍旧站在寒风之中,眼巴巴的看着波糖汹涌的海水,任由眼泪汹涌出眼眶。
这一边朱少文包扎完毕,不顾太医让他回去休息的劝阻来到丁梦然身侧。挥了挥手让站在丁梦然身侧的人离开。
“如画,回去吧,这里风大。”看着丁梦然憔悴的脸,他不觉得一阵阵的心疼。
“如果下面有你心爱的人生死未卜,你会回去么?”丁梦然抬起含泪的眼狠狠的等着朱少文。
带着不满,生生的质问。
“当然不会,所以我才留在你身边。”朱少文的眼神带着深情,嗓音里带着哽咽。他的话一出口,让丁梦然不觉得一怔。
“你…”
“如画,我没别得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事。如果我是海水里面的人,我一定希望站在岸上等着我的人保重自己。”朱少文的表情很真挚,那真挚的目光不觉得让丁梦然心中一紧。
“朱少文…谢谢你。”看着那张和韩星一模一样的脸,丁梦然不觉得伤感起来,眼泪更是毫无解释的汹涌出眼眶。
朱少文伸手擦去丁梦然脸上的眼泪。
“放心,郑瑄不会有事,因为他知道你在等他。”朱少文一抬眼看见远处一定华丽的小轿子冲着这边疾驰而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轿子中的人应该是急着来看儿子是否出事的义王妃。朱少文的唇角升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他爱丁梦然没错,但是为了得到她,他不介意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如画。你想哭,我可以借肩膀给你靠一下,我没别的意思,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哥哥,或者是知己。”
“谢谢你,不用。”虽然这个动作在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但是这是在映月国,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代表着整个宁王府,虽然看到了朱少文眼中的诚挚。她还是拒绝了朱少文的好意。
只是丁梦然头有点发晕,脚发软,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朱少文伸手一边把丁梦然搂在怀中,虽然只是逗留了几秒钟的时间丁梦然就把朱少文推开,但是这一幕还是直直的落在刚刚下轿的义王妃的眼中。
义王妃的眼中顿时闪现过一丝犀利。接着伸手让翠玉扶着自己快走了几步,急着走到丁梦然的面前。
“母亲大人。”丁梦然一回头看见身后的义王妃。眼神中带着愕然和愧疚,她的表情更是让义王妃误会了之前她和朱少文的暧昧动作。
“王爷他…都怪如画不好。”看见义王妃满脸焦急之色,丁梦然心中的愧疚更加凝重。
义王妃没说话,抬起手狠狠的给了丁梦然一个耳光。啪的一声之后丁梦然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朱少文刚要开口,却被丁梦然用眼神制止。
“这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的瑄儿怎么会到这里来,如果他不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危险。而你,却在瑄儿生死未卜的时候和别的男人这样卿卿我我。柳如画,你好不要脸。”义王妃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丁梦然。她字字句句的控诉像是针,一针针的直戳在丁梦然的心上。
义王妃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她,郑瑄不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为了保护她郑瑄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掉到大海里没了踪影,但是最后一项控诉她是不承认的,她和朱少文之间原本就清清白白,没有义王妃说得那么不堪。
“母亲大人,如画没有.”
“你给我闭嘴,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明知道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明知道他是老身唯一的希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如果郑瑄死了她这么多年的筹谋就白费了,那么她滔天的仇恨该怎么办,她复仇的大计由谁来帮她实现。
眼看一切都朝着她策划好的方向发展,谁知中途会出现这样的乱子。
义王妃痛哭失声,接着伸手抓住丁梦然的双肩用力的摇晃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仪:“你还我的瑄儿,还我的瑄儿。”
“母亲大人,对不起,如画也不想。如画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和少文…也不是你想想的那样。我们是…”
“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话,他的名字也是你可以直呼的,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打死你,打死你。要是我的瑄儿有什么事,我就要你陪葬,要你陪葬。”义王妃不管不顾的挥起手中的拐杖直直的朝着丁梦然摔了过来。
“你不可以打她。”朱少文伸手拦住义王妃的拐杖,之前交代给太医不要说出去的话差一点冲口而出。
朱绍文用了力气,加上义王妃血气攻心,义王妃晃了晃,差一点摔到。
“母亲大人。”丁梦然慌乱的扶住义王妃。
“不要你碰我。”义王妃则用力的甩开丁梦然的胳膊,一个重心不稳,义王妃差一点摔到,好在翠玉眼明手快扶住义王妃。
“母亲大人,您要是生气就把气撒在如画身上。你可以打如画,也可以骂如画,请您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要是王爷回来看到您生病他会伤心的。”丁梦然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要是瑄儿回不来了,老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身也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义王妃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水伏在海堤的凭栏上痛哭失声。
“我的瑄儿啊,看在母亲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快回来吧,母亲不能没有你啊。”虽然义王妃是因为无人替她报仇的悲愤大过失去郑瑄的悲痛,但是不知道她内心真正想法的人还是不得不为她的样子动容。特别是感同身受的丁梦然的疼痛更是无以复加。
“母亲大人,王爷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要是王爷有事,如画也不会独活。”
“柳如画,别以为你死了,这件事就算了。要是瑄儿真的有事就算是你死了,本王妃也要你将你挫骨扬灰,要你永生永世不得投胎,要你以后的生生世世都无法再和我的瑄儿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