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何有我问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后院教武功

“老和尚，是不是因为她学了武功后比你厉害，所以你才后悔啊？”何有我见空心大师发愣不语，又问道。

“放屁放屁！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徒弟比师父厉害，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后悔！”空心大师说道，“我后悔是因为......唉，说来话长，还是从头说起吧。我答应了要教笑梅武功，她笑得很开心，拍手连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找地方学吧，我家后院有一块空地，很少人去那里，在那里学武再好不过了。

我说我现在要给师父带饭过去呢，我自己也没吃饭。我中午是没时间教你的，下午做完法事回来再教你吧。她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一言为定，我们在后院不见不散吧。我说好的，不见不散。

就这样，我下午做完法事回来，就到后院空地去，果然见她在那里等着，笑盈盈地对我说道：‘你果然来了，我以为你不来呢。’我就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以为你只是说说玩的，也以为你不来呢。’说着我们相视一笑......”空心大师说到这里，陷入深深的沉醉中。

“老和尚，你教她什么武功啊？能不能也教给我？”何有我见空心大师沉醉不语，便问道。

“其实也没教什么武功。她一个大家闺秀、娇弱女子，能学什么武功？我不过是教她一些踢腿弯腰之类的舒筋活骨的基本功罢了。但她却学得很认真。”空心大师说道。

“呵呵，你是手把手教她吗？”何有我问道。

“当然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只是做一些示范，她就跟着学。就这样，每天下午做完法事，我就到后院去，她也必定在那里等着。师父问我出去做什么，我就说待在屋里无聊，这府里有个后院很清静，很少人去，我是去那里练习武功。师父也就信了我的话。我每天重复教她那些简单动作，她也饶有兴趣地学着。她有时让我演示自己的武功，我就很得意地将自己的拿手绝活演示给她看。她每每看得拍手大叫好厉害啊好厉害啊，我能像你这样就好了，不，我能学到你的百分之一就好了。我听了心里欢喜得很。

第五天下午做完法事，我又如期去到后院，但她却不像往日一样在那里等着。我正在焦急四处张望，就发现她来了，脚步好像比往日沉重，脸上不见了笑容，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我见了她就说道：‘哈哈哈，今天总算我比你早到了！’她却不答话，低着头。我又说道：‘前几天教给你的，我看你都学得不错，挺好的！师父给你满分毕业！’我以为她会开心笑起来，但她没有笑。

我又说道：‘今天我们不学那些了。你说，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她忽然开口问道：‘还有时间教得会吗？’我就说道你这么聪明，我先教你一些要领，你下去后自己多加练习，肯定能学会的，可能还会学得比我好呢！她说道：‘没有你指点，我哪里能学得会？’我忽然感到空气很沉重，不知怎么答她好，只是连连说着能学会的，能学会的。

她忽然抬头看着我，问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吗？’我说是的，今天法事就做完了，明天我跟师父就要走了。她又问道：‘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我说道法事都做完了，留下来做什么？她说道：‘留下来教我武功啊！’我不知怎么回答她，只是连连说我不能留下来的，我不能留下来的。她忽然说道：‘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第一百二十章三年比武

“那后来她跟你一起走了吗？”何有我见空心大师稍微停顿，便急问道。

“当然没有！她说要跟我一起走，我当然不能答应，就说道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寺里不准住女人的。她又说道：‘那你别做和尚了吧。’我就说我从记事起就做和尚，不做和尚做什么。她就说道：‘做我的丈夫啊！’我一听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蒙了，急忙说不行不行，师父不允许的。她就说道：‘你带我去见你师父吧。’我又忙说不行不行，但见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第一次见她流眼泪，不知所措，便随口对她说道若你能打赢我，我就带你去见我师父。她说道：‘你明明知道现在我不可能打赢你。’我就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带你去见我师父。我鬼使神差似的将当时寺庙的地址告诉了她。她说道：‘我若打赢你，你不但要带我去见你师父，还要答应我不做和尚了，做我的丈夫！’

我知道她是不可能打赢我的，就随口说道好的，我答应你。她问道：‘你不会骗我吧？’我就说我不会骗你的，出家人不打诳语。第二天一早，没有跟她告别，我就跟师父回去了。哎呀！我当时真不该答应她！”

“后来她真的找你，还打赢了你？”何有我好奇问道。

“你给我倒杯水，我渴死了，喝口水再说！”空心大师说道。

“这么快就渴了？你在山洞不是说了大半天都不渴吗？”何有我说道，便去给他倒茶水。

“都怪永明那臭小子做的菜太咸了！”空心大师说道。

其时空怀大师和永明和尚已不在厨房，都各去做各的事了，因为他们早就听过空心大师的这段往事。

何有我倒了杯水给空心大师，空心大师一口咕噜喝完，继续说道：“第一年她真的来找我了，我很惊讶，说道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的。她就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还好你给我的地址是真的。’我就说我怎么可能骗你。我发现她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了，我就不太说得出来，很多地方不一样，最明显是很少见到她的笑了。她忽然说道：‘我们比武吧。’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就带她到附近树林的一块空地上。她真的跟我比武了，武功确实长进了不少，但她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一味闪避，她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打了几十回合，她就认输了，说道：‘我明年再来！’就走了。

第二年，她也真的来了。这次我又发现她跟上次不太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了，我还是不太说得出来，很多地方不一样，最明显的是根本没有看见她笑过了。她一见面就对我说道：‘我们比武吧。’于是，我们又在附近树林的空地上比武。这一次，她的武功又长进了。但她也还不是我的对手，虽然可以近我的身了，但还是只打了几十个回合，她就认输了，说道：‘我明年再来！’就走了。第三年，她又来了。但这一年，我输了！”

“你是故意输给她的吧？”何有我问道。

“不是，是我真的被她打败了。”空心大师。

“是她找到了更厉害的师父，学了更厉害的武功？”何有我问道。

“不是，她的武功套路，还是离不开我教给她的那一套。光按这个套路，无论怎么练习，都是不可能打败我的......”空心大师说道。

“那你怎么会输给她，因为她用诈？”何有我问道。

“不是，是因为她自己练成了一招奇怪的武功......”空心大师此刻说着，仿佛仍对这招武功心存顾虑。

“什么武功，这么厉害，一招就能打败你？”何有我好奇问道。

“泪眼婆娑功......”空心大师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哭梅师太

“泪眼婆娑功，就是空怀大师要让我学的那种功夫吗？”何有我问道。

“正是。”空心大师说道。

“啊，真有这么厉害啊？”何有我舌桥不下。

“你以为我会骗你吗！”提到泪眼婆娑功，空心大师仿佛仍心有余悸，“她一施展出来，我......我就忽然浑身又酥又软，全无招架之力，只有挨打的份了，一个不懂功夫的人也能把我打倒，何况她的其他功夫又长进了不少。”

“啊，这么厉害！所以你才不让我学吗？”

“屁话！屁话！你以为我是因为它厉害才不让你学吗？若我自己会这种功夫，不管它多厉害，我也舍得教给你的。问题是，我哪里会这种功夫，我也......”空心大师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那泪眼婆娑功，只有那位笑梅小姐会，你也不好意思求她教我吧？

“对对对，那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功夫，据我所知，至今没有传人，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个人会。”空心大师说道。

“老和尚，冒昧问一下，你不是答应过她，如果她打赢了你，你就会带她见你的师父，你就会做她的丈夫吗？后来呢？”何有我问道。

“后来......后来......她再也不可能见我的师父了，我的师父在第三次比武之前一个月，已经圆寂了，临圆寂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接他的位，做住持。虽然我喜欢自由自在，不想做住持，但没有办法，我最后还是做了住持，所以我就不可能再做她的丈夫了。”空心大师说道。

“那她肯定会很伤心！”何有我说道，忽然凄然流下同情的眼泪，“那她后来怎样了？”

“后来，唉，她在我担任住持的寺院附近的尼姑庵出家了，取法号为哭梅，伤心哭的哭，梅花的梅。我不想再见到她，就离开了那座寺院，来到了这里。”空心大师说道。

“你是觉得自己辜负了她，所以没脸再见她吗？”何有我问道。

“什么话！什么话！我哪里有辜负她！没错，我是答应过她，若她打赢了我，我就带她去见我的师父，我就做她的丈夫。但前提是，她得见我的师父。那并不是我不带她去见，而是带了去她也见不着了。前提没有发生，后面的事就不可能发生了。前提我没有辜负她，后面的事我也就没有辜负她。”空心大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