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雪琳见想要的效果有了，也就让这家伙立刻从她眼前消失。

她拿起那份病历证明看起来，然后出了门。寄完快件后，她给许小愿打了个电话，说东西已经拿到，她会想办法弄别墅门口的监控器。

许小愿当时刚刚在咖啡厅落座，接了电话知道病历拿到后，总算松了口气，她本来还以为这东西会保存在许小希那里。

“你在做什么？”坐在许小愿对面的莫川，见她有点神秘，猜测她见完陈建业后，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许小愿刚想告诉莫川，她的手机却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是艾雪琳发来的信息，有点长，她耐心地看完，这才知道，艾雪琳去她家里遇到许小希的人了，那人还供出了吴帅。许小愿睁大了双眼，当时她觉得这个吴帅有点问题，没想到还真的是他。

她想起当时那老保安说的话，说吴帅什么职位都不做偏偏去做保安，这样想来，他是早就跟许小希搭上线了，目的就是让cxy出大事。

那么，cxy的设计图是许小希泄露给曳色，所以两批货才会这么相似吗？泄露后她干脆就让人把cxy的货给烧了，是这样吗？

许小愿蹙着眉头，没有回答莫川的话，她陷在自己的沉思当中。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发现莫川在讲电话。

等他讲完了电话，她直视着他的双眼，“莫川，我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莫川不动声色地搅了搅咖啡，“许小愿，我约你来这里，是谈曳色的事情，没想过要谈你的事情。”

“莫川，先说完我的事情，我再跟你说曳色。”许小愿把咖啡放在了一边，“莫川，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这个人叫吴帅，曾经是cxy其中一个工厂的保安，我会把他的照片发给你。我相信，你要找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许小愿，你倒是很会利用机会。你找这个人做什么？”莫川有点不悦，平常都是他吩咐别人做事，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到这女人，她就使唤起他做事来了？说也奇怪，他怎么也答应得好好的！

“莫川，你不是说曳色跟cxy的货被烧没有关系吗？这个人就是关键，找到了他，答案就出来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掘地三尺把他翻出来的，事关曳色的清白。”许小愿看了看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潮，陌生的城市，她要重新适应新的开始。

“那说完这个人，你是不是该主动点跟我汇报一下曳色的情况？”莫川第一次在许小愿面前显示他作为她老板的一面。

许小愿勾了勾唇，不知道多久没试过有老板和上司这回事了。也罢，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设计总监而已。

“莫总，你真的要听我说曳色？我怕我说得不好，你会生气。”许小愿难得幽默。看在他帮她找律师又帮她在慕城落脚的份儿上，她的确应该帮他管管曳色，她相信她在这行里的名声，他早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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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与不好我会判断。曳色成立不过三年，我想把它打造成一个轻奢品牌，不过遗憾的是，三年来，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许小愿，如果你是那个合适的人，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莫川也把咖啡放到一边去，他本来就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莫总，恕我直言，曳色成立才三年时间，你想做轻奢？这不现实，或许倚仗着恒东这样的后台，它的确有一个好的开始，但假以时日，只会退出舞台，你不希望再成立一个新的品牌吧？”许小愿从到慕城的第二天，就跟着莫川逛了曳色一圈，这不过是她上任的第五天，莫川就约她谈曳色了，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那照你看，曳色就只能是一个大众品牌？”莫川皱了皱眉，他一手创立的曳色，当然不希望它跟市面上的其他品牌一样，他想做一个特别的，就像他莫川的品牌。

“莫总，我想问你，你创立曳色，是赚钱还是艺术？如果你希望它既特别又能赚钱的话，不是不可以，这全世界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品牌能做到这样，除非你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如果不是的话，你做不到。”许小愿直白得很，她觉得她有必要跟莫川交交底了，不然他还以为，凭着她的能力，还能把曳色捧成下一个米兰品牌来。

“许小愿，你是不是太坦白和武断了？”莫川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她直接说他做不到，她是不是不知道他操作下的恒东，已经把程氏都远抛在后面了？

“sorry，莫总，我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

我知道坐在你的位置上，肯定会比一般人看得远些，不过，曳色不代表恒东，cxy也不代表程氏，我敢说，有没有我的cxy都能保证在这行业里排前五，但你敢说，没有你的曳色，还是曳色吗？”许小愿的眸子透着一种别样的光彩，这也是她最摄魂的地方。

她对于她的擅长和把握，没有一丁点谦虚的闪缩回避，有的就是一种坦荡荡的，就像向全世界宣告着，老子就是行，你能奈我何的感觉。

莫川有一瞬间迷失在她的眸光里，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许小愿，恒东能提供给曳色的，比程氏提供给cxy的还多，我想只是欠缺一个时机。”

“莫总，倘若你早十年这么说的话，我会很赞同。不过，你拿成立三年的曳色跟cxy比，这根本没有可比性。现在，我想给你做选择题，而不是单纯要你说yes或者no。曳色的优点和弱点都在于它的年轻，照我说，要么把它弄成快时尚轻熟型女性定位，要么把它拉扯成精品，循规蹈矩再熬上两年，等受众稳定了，它就可以驾轻就熟了。怎么样，我让你选。”许小愿看过曳色后，职业本能告诉她，这两条路都可行。

“许小愿，我说的轻奢，真的不可能？”莫川还是不放弃他的初衷，对于他最初的构想，他有种执着。

“可以慢慢过渡，不能一蹴而就。但是，尽管是过渡，也非常难。

如果你想曳色长远发展下去的话，早点做好定位会有利于品牌的打造。”许小愿从手机里找出几张图来，“我给你参考一下，这里面是两种风格。”她觉得自己也是挺费心思的，对cxy她都没做过这么多的功课。

莫川接过许小愿的手机，看了几眼，当即就觉得，许小愿的眼光很毒，她知道他要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原以为他要的轻奢肯定会区别于她说的两种风格，可她找的图，恰恰离他的想象最近，这说明，她也许早就看穿他想要什么？

或许他可以试试她说的，毕竟她比起三年来的任何一个人，最适合接手曳色。

“怎么样，莫总，是不是很贴近你想要的？我在曳色里看了这么几天下来，我大致能想到你要的是什么样的风格。如果你定好方向了，我会把它做得比你想象中更诱人。”许小愿的笑，带着令人信服的光彩，像是她已经绘制好了一切，只等你去观赏。

她用的“诱人”这个词，这对于莫川来说，比“完美”更让他心动。没错，她果然看透了他要的是什么，她对于感觉的把握，实在是令人惊叹。

“许小愿，希望你的本能和触觉永远那么灵敏。”莫川把手机还给她，他并没有立刻就选择其一，他突然觉得，许小愿就是那种，你给她越多空间，她能给你越多惊喜的人。

“曳色的定位我不会干涉，按照你想做的去做，一个季度够不够？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它的蜕变。”

莫川等于是给许小愿下了任务指令。

一个季度？他是不是疯了？还是她疯了？一个季度就算她是神，也不能说转变就转变吧？

“莫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半年后，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等不及的话，我建议你干脆不要动曳色。”许小愿在心里敲划着，如果是自己的话，或许半年时间也该够了，突然间有点兴奋，这样的挑战她还从来没试过，生命里能有一次这样的新绽放，老天还是对她不薄。

“可以，就半年。”莫川噙着笑意，这半年时间，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赚了。许小愿，她会是他最终要为曳色找的人吗？他拭目以待。

艾雪琳驱车前往许小愿以前住过的别墅。在大门的对面停下车后，她很快就找到两个摄像头监控。

要怎么把这两个摄像头弄掉呢？艾雪琳想了好一下，还是没想到什么好点子，不过当她看到徐淑娴提着个篮子出来的时候，她灵光一闪，有了！有好主意了。

艾雪琳下了车，装作和徐淑娴偶遇的样子。“咦，是阿姨，怎么这么巧？你现在住在这儿？”

“是雪琳啊，你怎么过来这里？”徐淑娴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她的车里看去，担心许小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