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土改工作队长是易海,夏之光和钟灵是队员,龙绪祥和彭咏梅因为是当地的地下党员,也参加了土改工作。
人民政权建立后,龙绪祥任乡丨党丨委副书记,易海调到南浦县任组织部长不久,龙绪祥被调到南浦县九龙区龙泉公社任丨党丨委书记,爱人因为有伤残,被云州政府定为优抚人员,每月有供应粮食和优抚金,一直在家乡的大队任党支部书记。
龙书记说:“我和彭咏梅曾经是夏校长和钟主任的战友,救治和收留龙女,是我们应尽的责任。我不管你们的父母到底犯下啥事,龙女只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我们虽然没有自己的儿女,但从没想过把龙女据为已有。你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观景台就是她的家!如果谈钱的话,是打我龙绪祥的脸!”
龙书记又说,直到随易海参加李尚和夏荷的婚礼时,才明白龙女是钟淑媛,把龙女安排到石峡来,是给姐妹俩创造相认的机会。因为不了解李、夏二人的内心想法,也不敢事先把情况说明白。也许是潜意识中的亲情起了作用吧,龙女一见李、夏二人便十分亲热,多次表露过如果能天天与你们在一起就好了。龙女性子野,知道李尚会功夫拳脚,一直想学功夫呢。
随后几个人商量龙女搬到观景台一起生活的事儿,龙书记考虑了一下,叮嘱暂时不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也不可在石峡张扬。告诫两人说,李支书这人一定要搞好关系,千万不能得罪。笑道:“小李入党时,幸亏他没认真调查,如果晓得小夏的家庭情况,你的党票能到手吗?”
两人千恩万谢的告辞时,龙书记严肃地说:“我们老两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现在看你们小两口的了,如果龙女有半点损失,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鹅卵石揣在怀中还会捂热,我们毕竟是拿龙女当亲闺女养了这么多年啊!”
出了公社,夏荷挽着李尚走进供销社百货门市,选了两套浅黄色的女式睡裙,又选了两套藕荷色的男式睡衣,因为是丝质的,不要布票,价格却很贵,营业员笑道:“谢天谢地,终于把这存了年多的货销了四套。”
夏荷问为啥要进这城里都不好卖的睡衣?营业员苦笑道:“这是硬性搭配来的。”李尚小声对夏荷说:“哥睡觉从来不穿啥衣服,别买吧,何必浪费呢。那女式的买水红的吧,哥喜欢水红色的。”夏荷没理他,付了钱提着睡衣包扭身走了。
在路上,夏荷白了他一眼,说:“我和佳佳姐姐可以穿水红色的,龙女不可以穿。从今天起,郎君可以不穿衣服睡觉,但起来上厕所必须穿衣服。娇娇是观景台的女主人,家里的事情,娇娇说话应该算话吧!”
在家守着小龙、小凤的谢佳,看到两人回到观景台,说要到糖厂工地去看一下,说完话匆匆地出了门奔工地而去。夏荷对李尚说:“媛媛妹妹受了许多罪,我们不能亏待她,娇娇打算让她住我们的房间,我们搬到偏房来住。”李尚惊问:“娇娇决定了?”夏荷沉浸在姐妹相逢的喜悦中,也没注意到李尚脸上的变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这是必须的!
李尚说:“姐妹相逢而不识,确实应该多多关怀,好好照顾,我没意见。这样吧,你和龙女住一起,我住偏房就行了!如果你非要搬,你和龙女住偏房也行!”也不等夏荷回答,摔门出了观景台。
一路上愤懑地想:这哪是在照顾姐妹,分明是不让自己再与佳妹儿好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尚没到办公室去,而是又到了青龙场,他找到诊所的吴所长,就人体受到意外伤害会发生哪些变化进行了询问,又到邮政代办点买了信封信纸,给王国胜老师写了一封信,把龙女的情况说了一下,希望老师能指点一下,看能不能用气功打通筋脉,恢复记忆。
因为心情不好,也不想去上班,目前企业都按部就班的运行着,大小事也有具体的人员负责,偶而不在石峡问题不大。
到了中饭时候,他硬拉着吴所长和郑文书到食店吃饭,翻了一个扣肉,炒了一盘泡椒猪肝和一盘火爆肥肠,三个人对饮起来。
李尚如今经常喝点小酒,夏荷每次只给他倒一杯果酒,所以他酒量始终不大,几口酒下肚,脸上如同蒙了一张红布,今天喝了两杯果酒,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酒后,三个人坐在桌边聊天闲扯,直到上班时间到了,郑、吴二人要去上班才分手。送走二人,李尚准备结账时才发现身上只有几毛钱,当即愣了一下,只好对经理说明情况,经理笑着说没关系,李主任不是扯稀皮的乡痞,挂个账就行。
出了食店,李尚又去煤坪逛了一下,本意是想找煤坪的职工借点钱,试了几次也没好意思张嘴,随口问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路过供销社生资门市时,看见有土陶尿壶卖,想起夏荷给自己买睡衣时说过的话,厚着脸皮又去赊了一个尿壶。
提着尿壶回到观景台时,看见夏荷把躺椅搬在院门前的背阴处,脸朝院门坐着,两个宝宝没在身边。夏荷一见他进门,忙起身要接过他手中的尿壶,李尚甩开夏荷的手,闪身进了院,提着尿壶大喊:“佳妹儿!”夏荷说:“吃过中饭上班去了,娇娇还没吃,等郎君回家一起吃呢。”
李尚没答话,奔进卧室看到一双儿女在竹床上睡得很香,提着尿壶又走进偏房,把尿壶放在墙角后,和衣躺在床上睡觉。夏荷来到床边,探手摸了他额头一下,轻轻地说:“郎君还是回卧室睡吧,那屋凉快些。”李尚不吭声。夏荷只好搬来小电扇,用微风档向床上吹风,看见李尚瞪了她一眼,赶忙调到摇风,把扇面抬老,不让风直接吹到他的身上。
一觉醒来,掏出怀表一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酒劲已经过去,但心情不好,也不想起来,一直躺到晚饭时分,还是谢佳来喊他吃饭,他才起床。
起床时,发现小电扇下压着几张拾元的钞票,拿起来一数总共有10张,知道是夏荷放的,便把钞票放进了纸钱夹中。
吃饭时,夏荷与谢佳有说有笑的,情绪很好。李尚晓得她是不想让两人正在闹情绪的事让谢佳知道。谢佳问:“哥怎么想起去买个尿壶嘛。”
李尚说晚上起夜方便,说完想起一个谜语的谜底是尿壶:“哥说个谜语给你猜,‘远看像南瓜,走拢要插它。’打一生活用品。”谢佳被逗得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夏荷接着说:“我也有一个谜语,‘远看像南瓜,近看有嘴巴,好不过的夫妻,却是不生娃娃。’谜底也是生活用品。”谢佳觉得好玩,说:“我也说一个吧,`床下有个镫镫,猜到了是你婶婶。`你这公母俩哪个猜得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谢佳伸手点了李尚的额头一下,嗔道:“我的哥哎!你真是一根霸蛮的天棒,只晓得插、插、插的!人家小荷妹妹说的文雅多了。”李尚笑道:“总比佳妹儿好点吧?你还想赚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