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李尚沉思良久,说:“这样吧,矿上可以先建一批小单间,不光是夫妻团聚用,如果愿意把妻子接来一起生活也行,但要有所在生产队同意外出务工的证明。企管办也可以给她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嘛,我们石峡现在最缺的是劳动力。”
周作栋击掌叫好:"有文化的知青硬是比土包子强!"
李尚谦虚了一下,说:“我准备要你以我的名义在矿上负责一个月,包括熊队长也要听你的。如果一个月矿上有起色,让你当副矿长,直接对我负责。工资嘛......基本工资90元,比照熊队长一样,按产量提成。你现在要做的是,今天回家把妻子接来,后天正式上任,我现在安排企管办腾一间房子给你暂住。只有一个要求,你今后不能离开半步,给我盯紧这煤矿,确保不发生大小事故!禁绝嫖赌!能办到吗?当然,你老婆的工作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周作栋没拍胸膛,只是看了熊强一眼,李尚笑道:“熊队长是我的下级,而且还下了二级。”也不征求熊队长的意见,沉着脸说:“熊队长听好了!如果胆敢不服管理,我首先拿你祭旗!”
周作栋说他老婆是老三届的初中生。李尚笑说正好,培训班还差一名老师,等赵忠回来后,给赵忠当助手,月薪60元。
说实话,李尚真想赶走熊强,当初哄骗自己开了老技术员,准备安排他当矿长又不干,一门心思要当掘进队长,基本工资拿在手上又拿提成,还充矿上的老大!啥事都瞒哄自己,却把一切责任堆在老子脑壳上。
要不是看在他老爸熊队长的份上,恐怕早就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建新村的方案经过半个多月的冷处理,趁今天下雨,队委会决定在蜂窝煤厂召开社员大会表决。需要全体社员表决的议题只有两项,一是集体建房方案表决;二是揭去林宝金的地主帽子。
揭帽的议题被张会计首先提议表决,当即全票通过。当熊队长提议对建房方案表决时,会场顿时乱了。只要有社员一说啥,马上便有人反驳,不管对方案说好说孬,都有人反对。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一班队委会的成员都成了蜡像,李支书蹲在板凳上抽烟吐口水,一副超然的模样,熊队长甘脆来了个屎遁。
李尚对这两位主事人本不抱希望,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全体注意!”见众人都闭了口,提高嗓门大声说道:“愿意参加建房的留下继续开会,不愿意的请马上退出去!”
见没人离开,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半个多月来,我听到最多的话是要公平合理,什么叫公平?什么叫合理?我认为收回我提的建房方案是最好的公平合理!”
说完用眼光一遍遍的扫着全场,见社员们都露出眼巴巴的神情,继续说:“我这个人做事有个习惯,开弓莫得回头箭!对一些有争议的问题,我认为最好采取抽签的方法决定。这谈不上公平合理,只是看你运气好不好。当然,我们也不强求,你愿意分房就参加抽签,不愿意就算了。”
给社员无偿提供住房,本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因为众多当事人的无休止争论,为了彼此间的一点蝇头小利扯皮不尽。谁住新房谁住旧房、房建在什么地方的问题,只有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才能平息争论。
建房方案通过后,社员大会散了会,李支书和一班队委会成员留下来又研究了一些具体怎么办的事宜。李尚准备先把外来工的夫妻房建好后,再动手建社员房。
临近中饭时,李尚一溜一滑的回到观景台,已经长成大黄狗的土狗老远迎了出来,围着主人撒欢扑腾,弄得他衣裤到处都是泥水。李尚狠狠地骂了它几句,大黄狗才悻悻的摇头摆尾在前带路,还不时回头看一眼。
一阵清脆优扬的琴声从院中传来,那是《少年先锋队队歌》的旋律,听着这熟悉的歌曲,李尚合着节拍哼出了声:
我们新中国的儿童,
我们新少年的先锋,
团结起来继承我们的父兄,
不怕艰难不怕担子重,
为了新中国的建设而奋斗,
勇敢前进前进
......
推门进院一看,谢佳正在厨房忙乎。夏荷穿着水红色的睡衣,坐在写字台前演奏扬琴,两个小宝宝睡在旁边的小竹围床上,手舞足蹈的可爱极了。
李尚爱抚的打量着这母子仨,说:“娇娇都当妈妈的人了,咋个还童心未泯啰?”夏荷停下演奏,说:“这是让小龙小凤从小在音乐声中长大,爸爸妈妈在我和媛媛妹妹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教育我们的。我也要从小教育他们,要他们热爱祖国热爱党,热爱老人家。”李尚笑着点头,要她继续。打开衣柜找了换洗衣服,又到厨房去打水,准备到洗澡间洗澡。在洗澡时,听到夏荷又在演奏《快乐的节日》,谢佳一边做饭一边唱着:
小鸟在前面带路
风啊吹拂着我们
我们象小鸟一样
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鲜艳的红领巾美丽的衣裳
象花儿一样开放
......
入夜,因为天气逐渐炎热,李尚只穿着短裤躺在床上。夏荷奶水不足,一双儿女更多的是吃自产的羊奶。
夏荷抱着小龙,谢佳抱着小凤,拿着奶瓶喂完后,谢佳就出去了。夏荷把宝宝们安置好躺在李尚身边休息,李尚要夏荷趴在他身上休息,夏荷摇头说算了,等身上干净了再说。李尚说几个月没趴过了,还是趴一会吧。夏荷翻身趴了上去,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放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不再动弹。李尚惬意地舒了口气,说:“娇娇这样搂着,哥真是爽极了。”
夏荷抬眼望了他一眼,身躯轻轻的扭动了一下,问道:“郎君给宝宝上户口了吗?”李尚说:“还没,哥还想和娇娇商量一下宝宝的名字呢。”夏荷说:“郎君早说过的呀,夏龙夏凤这名字很好嘛。”李尚说:“小凤还是叫谢凤吧,哥想把她过继给佳妹儿,让小凤从小叫她妈妈。等满月后由佳妹儿带她睡觉。”
夏荷急了,摇着头说不行,急道:“是佳佳姐姐的主意吗?凭啥呀!占了娇娇的郎君,还要抢娇娇的宝宝!这说得过去吗?有本事自己生去!”李尚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是哥的想法,佳妹儿根本不晓得。娇娇不同意,当哥没说吧。”用手抚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
半夜醒来,发现夏荷正在奶宝宝,充满母爱深情的笑看着怀中的孩子和躺在竹床上的孩子,察觉到李尚起床小解,抬头望了他一眼,又去盯着孩子瞧。
奶完宝宝后,又趴在李尚身上躺下,说:“娇娇想了半夜,同意把小凤过继给佳佳姐姐,但是她不能搬出这个家。还有,小凤叫她妈妈,叫娇娇什么呀?”李尚说:“佳妹儿挣的钱都交给你了,她能搬到哪里去?叫她妈妈,当然叫娇娇亲妈妈呀。”
夏荷“哦”了一声,问:“郎君现在是真心喜欢佳佳姐姐吧?”李尚不愿哄她,点了下头,又说:“还是喜欢娇娇多些。”夏荷问:“她也是趴在郎君身上睡觉?”李尚摇头说“不是。”夏荷说:“不能让骚婆娘趴在身上,她那么沉会压坏郎君的!郎君要答应娇娇,永远不要让佳佳姐姐趴在郎君身上。因为这是娇娇一个人的位置!”想了想又说:“郎君要趴在骚婆娘身上睡才对。”李尚笑道:“压死佳妹儿是要赔命的。”夏荷一本正经地说:“压不死的,郎君可以用手肘着。”李尚瞧她不像在开玩笑,叹着气说:“这是啥事啊!娇娇当初以命相逼,现在又这般模样。放心吧!佳妹儿是有良心的人,哥也是永远爱着娇娇的,佳妹儿无名无份多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