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二二八

“你知道吗，我一接到你的电话，简直是吓坏了！”为了调节一下这样的气氛，我把话题引到了别的方面：“当时我是在我们作协的那栋楼里，除了一楼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外是什么人都没有，整栋楼空旷寂静，又是晚上，突然接到一个已经死过去的人的电话，你说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话一说完，风中娇哈哈地大笑起来。果然，我的话题一下子就将本来有些僵持的气氛冲淡了！

“我就是要找这样一个时机给你打电话的……”她有些调皮地跟我说道：“因为我曾经听你说过，你不怕鬼的，你甚至为了构思作品有意上坟山或着江边的没有人的地方去的。所以，我请示了政府后，就选了一个晚上给你打电话。我的借口是只有晚上才可能找到你……好玩吗？”

我点点头。

总体上看来，风中娇还是一个孩子。

“你是怎么跟政府说的？”我问道。

“我就那样很直接地跟政府说。”她这才将头像以前一样的昂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有几分调皮地看着我说道：“我跟政府说，有一个叫宜丰人的作家在整理我的日记……可是，由于我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记日记了，所以，他很有可能会没办法把我的日记整理下来……”

“打住一下，”我问道，“你所说的政府是指……”

“这个你都不懂？”她又是一阵大笑：“政府是我们这些坐牢的人对公安管教的称呼。我说的政府就是这个监狱的副监狱长郭阿姨……”

“是个女的吗？”

“是的，是个女的。她对我可好啦……”风中娇的眼里放出一种很亮的光来。“我把我的一切都跟她说了，所以当我跟她说要跟您取得联系时，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今天怎么没来与我们见面呢？”

“她上北京去了。”风中娇显得很有些想念似的说道：“她的公公去世了……”

我点点头。

“其实，尽管我没有被枪打死，但是我的心情与情绪是坏到了极点的！如果不是郭阿姨天天劝导我的话，也许我自己都已经死掉了！”风中娇的眼里闪着泪光。“您知道，我家里就我出事以后没有一个人来过。后来当我被宣判死刑后，就更加的不会有人来看我的……宜老师，你不知道，我的东西都还在梅友师大放着……”

我摇了摇手，说道：“风中娇，我到梅友师大去看了你的东西，那里的老师还是把你的东西很好地放在那里……”

“真的吗？”风中娇显得很激动。

我点点头。

“他们知道我没有死吗？”

“应该是不知道吧……”

风中娇一脸的灿烂说道：“哇，要是他们知道我并没有死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啊！”

我也受了她的影响，也一样的很是开怀地笑着。

（未完待续）

正文二二九

笑过一阵，我说道：“好好好，风中娇，政府给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现在我来问你一些问题……就算是我采访你好吗？”

“好的。”由于笑的缘故，风中娇的脸上有着一层像是胭脂一样的红潮……

我将一个小小的录音机打开来放在桌子上。风中娇看了一下那个录音机，然后轻轻地说道：“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录音机，是芦友鸣买给我的……这种录音机很好的，可以录好几个小时……”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啊，对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跟芦友鸣在一起时，也就是我拿刀子割他的时候，我是在用录音机录东西玩……”

“是一直在录着的吗？”我问道。

“是的。一直就那样开着的，没有人去关它。”

“是在录什么玩？”我问道。

风中娇一听，有些迟疑地看着我。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没有什么。”她突然莞尔一笑说道：“我都死过一次啦，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哩！”

她端起桌上的水来喝了一口，说道：“我在听mp3，芦友鸣在摆弄他的这台录音机……正弄着，他却突然要和我**……并且还要将我们**的过程录下来……我们以前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可是那天我不想，而且我身上来了例假……他偏要……所以我就没有很好的配合他，张开腿来由他自个去瞎弄……他很生气，把放在我枕头边上的那把瑞士军刀拿过来，一边说，你要是还如一块死肉一样的，我就把你的**割了！这话很严重地刺激了我，一下子我就想起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什么？”我将录音机的角度调整了一下，因为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内容。

“想到了我跟了他以后他所做的一切……他是一个玩弄女性的变态狂，每次**都要搞很多花样！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把毒品放在甘油里，然后涂在我的下身，以此来增加刺激……这最终的结果就是我成了一个几乎没有了知觉的尸体……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他参加了一个什么换妻俱乐部，就是大家在一起，把自己的妻子与他人的妻子相交换着来……”

“所以，你就起了杀心是吗？”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他，事实上，我一直在努力，想努力地与他好好地过……我一直希望他能改，然后我们好好的像平常一样的过日子，我甚至连大学都不想读了，只要他改好……”风中娇想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故事一样地看着窗子外面，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我们平时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的……我总是会拿刀子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会出事呢？”

“后来是他的一个本子掉到了地上，从本子里飘出来一张照片……”风中娇的眼里射出一种冷艳的光来。“那照片上的几乎半裸的女人就是我的妹妹风中铃！就是这一下，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可遏制的欲望……正好，这时的他正在进入**，他像拉尿一样地对着我的脸上射来！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就摆在一边……很快他就像一滩泥一样的歪到在一边，那样子看过去不知道有多猥琐难看！我几乎都没有考虑，抄起刀子来将他的下身轻轻的一划……”

听着她的叙述，我的心也一阵紧缩。

“看着鲜红的血喷泉一样的涌出，我才从一种混混沌沌的感觉当中清醒过来。我吓坏了，连忙将他抱住，一边哭喊着要送他上医院去……”

“你是真的这样喊了吗？”

“是的。我是这样喊的，而且我也一边努力的想把他抱下床来，我并没有要杀死他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不肯……他一边挣扎，一边说，风中娇，算了，你不用拖了，我不会去医院的……风中娇，我跟你说，我已经得了艾滋病……我当时一听，头就一下嗡的响了，我的天啊，他有艾滋病，难道我能幸免吗……”

风中娇的脸上挂着一种有些神秘莫测的神色，眼睛看着窗子外的远处，声音就像是从一截空洞的树干里发出来的一样。

讲到这里，风中娇好像很累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你的日记里只记到了你跟芦友鸣在那家饭店里的事情……”我尽量选合适的字眼。“后面的事情你一点都没有记下来……这是为什么？”

“是的。自从在那家饭店里我们在一起以后，我们就几乎天天在一起，而且一呆就是一整晚，我就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跟他作爱！哪里还顾得上记日记？”风中娇有些遗憾地说道：“那些日子连上课都没有心思！说出来不信，我们住在外面的宾馆里，将近有一个星期没有回校，后来是学校打电话找我们，才回来的……疯狂啊！真的……现在想起来，真的……疯狂是很可怕的！疯狂是一种毁灭……”

“你们相爱了吗？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

风中娇摇头。

“为什么？你们不是已经那个了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