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仁我不义,反正事情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司马伦,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双的话,再也没有半点情义,当恨填满了她的心,还要这情分来苦自己做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束手就擒
她的袖里小剑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朝着他怀里的羊献容直刺过去。司马伦怀抱着羊献容几个闪避,毫发无伤。“你收手吧,无双。”司马伦不愿意她在执迷不悟:“兵败之时,从山崖上跌下去,在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就在想,倘若不是执迷不悟,我会和容儿有个多么美好的将来。可惜,我害死了自己的亲儿,也伤了她的心,亏欠她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我不会让她有事。”
无双认识的司马伦,不会喜欢说太多的话。除了吩咐她去做什么,该做什么,便是良久的无语。眸子里那些深邃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她能懂得。可现在,他怀抱着心仪的女子,一字一句清楚的讲着对她的用心,这叫无双听进耳朵里怎么也不习惯。“你真的没有她就不行么?”
这话,问住了司马伦,他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会如何。想的,仅仅是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没有她行不行,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无双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一大波的匈奴人,匆匆的围堵上来,由远及近,动作迅速不说,且个个手持兵器,胜券在握的得意嘴脸。“你们想干什么?”她凛起眉,目光里满是愤懑之意:“别告诉我,这便是你们的真心,当初说好的呢,难道你们想反悔不成?”
为首的人,无双没有见过,但从他波澜不惊,且深邃的目光能猜出他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你想如何?”
那人仰天而笑,也操一口流利的汉语:“刘曜乃是我的宿敌,多谢姑娘你这样的好心,将他奉于我的囊中。可惜,我在意的,不光是刘曜一人,还有这一位曾经夺得天下的赵王司马伦,能一并除掉两个心腹大患,哦,不,还有汝南王,简直就是上天的厚赐。也是姑娘的偏爱,请受乌河一拜。”
羊献容在司马伦的怀里昏昏沉沉听见了这些话,胸口的伤更觉得疼了。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她觉得很冷,冷的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一张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看上去更是格外动人。
“乌河当真是三生有幸,能在同一天,见到这么多容貌出众的汉家女子,若都讨回去为妻为妾,便可享齐人之福了。”看着司马伦怀里奄奄一息的羊献容,乌河不免心头欢喜。“赵王,我劝你还是将人放开,以免打斗之间伤到她便不好了。”
无双从未想过要救羊献容,但来者不善,且与他们先前定下的契约大相径庭,她心里登时有些没底。“你想违背当初的约定么?”她往前走了一大步,甚至比司马伦站的还要靠前一些。“你若是想要反悔,首先问问我袖子里的飞剑答不答应。”
这么多年的历练,无双当然是一把放暗器的好手。只是飞剑出去,伤到了乌河身后的两人,乌河丝毫未损。
“姑娘的剑,凌厉之中带着三分霸道,我看倒是极好的。”乌河赞许而笑,眼底越发的有神。“可惜啊,姑娘的性子急躁了一些,为妻怕是难以面面俱到,乌河只能让你委屈做做妾室。”
“再满口胡言……”
“你到底想怎样?”司马伦打断了无双不甘的话,拧着眉头,却沉静的问。
“交出你怀里的女子,留下你的性命。”乌河略带挑衅的口吻很是得意。“你可不要忘记了,那些村民还在我的手里。我素来知晓,赵王身手不凡,但以多敌寡也总是有限度的。你是可以一走了之,只怕这村子里其余的人便要陪葬了。”
“你敢。”无双逼近一步:“你想出尔反尔就出尔反尔,你真的以为这里就没有人了么?”
她这么一说,司马伦倒是真的相信了。毕竟自己的旧部不少捏在无双手里。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营救的人未来之前,他必须得小心的应对,不能出现一点差池。怀里的容儿虽然不沉,可毕竟一直捧了这么长的时间,司马伦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怕抓着她太过用力,会弄伤了她,又怕一个疏失,她就让匈奴人抢了去。
“你当然有你的后招,但既然来了,我也绝不会空手而归。”乌河得意,是因为他已经擒获了刘曜与汝南王。“赵王若是现在就束手就擒,事情反而好办了。”
无双当然不会愿意司马伦有半分损伤,虽然在这之前,她还一心想要了断了他。“司马伦,你带着她是不可能突围的,把她扔下,你自己先走。”这是唯一的办法,无双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走一个,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何况,村子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大家都身处险境,要是连司马伦也被擒获,烧杀抢夺,一个不留也是情理之中的是。“只有你走了,村子才有希望,你明白不明白?”
“我不是你,要走,你便自己走吧。”司马伦也想过突围,可是他不想容儿跟着受伤。他们好不容易能再在一起,哪怕她现在昏迷没有知觉,他也觉得无比的幸福。
“只怕不是你们想走就能走的了。”乌河右手一挥,身后的弓箭手立刻将白羽箭上弦,齐齐的对着被围困在其中的三个人。
“司马伦,你真的不走么?”无双含着泪问。
“生死同穴,有何畏惧?”司马伦想着,自己已经是死过不知多少回的人。反正他已经不想着江山天下,能想到,觊觎的,也只有和容儿的一生一世。“要走你走。”
“放。”乌河一声令下,白羽箭如同雨滴,密密麻麻的飞过来。锋利的尖峰闪烁着耀目的银光,耳畔的嗖嗖声也远比雨滴来的更有力。乌河看着左闪右避的两个人,伸手也是真的不同凡响。“再放。”
一波一波的白羽箭,是真的让司马伦有些乏力,他很害怕一根没有挡住,会伤到容儿。“够了。”司马伦终于还是有了决定。“乌河,你要的是我,我跟你走便是。你放了她,我绝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