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意地点点头,说:“许开,哥哥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整天吃吃睡睡,大脑居然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事情,而且也能得出可惜的结果,佩服!不过,那啥,说我满脑子精虫,专想男女之事?太过于猥琐?嗯,过来,让哥疼疼你!”
说着,我挥舞着拳头朝许开走过去,许开一下子跳开,摆手道:“说错了,说错了,那是我,那是我,不过,陈正良,你说我分析地有没有道理?”
“有一定道理,但是我有什么困难以至于我要去约她上自习呢?”我郁闷地说。
“哈哈……”许开指着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傻了?”我疑惑的说。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没想到暗恋中的男人也是傻子,连整天自称天纵英明,神武不凡的陈正良也是如此啊,啧啧,还什么困难,你约她上自习去能有什么困难,不就是学习上有困难,需要她随时指点嘛!笨蛋!”
我的眼睛顿时亮了,笑意也涌上了嘴角,朝许开竖起一个大拇指,我点头赞叹道:“高明!狗头军师,以后靠你了!”
14
第二天早上,在许开、宁中阳和卢南的咒骂声中,我又一次早起。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掀开许开的被子,把一条在地摊上买的十分逼真,手感也十分强烈的灰黄色塑胶假蛇扔到他的肚子上,许开摸索着拿到眼前去看,然后傻愣了三秒,紧接着杀猪似的大叫了一声,一把丢出去,整个人光着身子从上铺的被窝里跳了下去,顿时,地动山摇。地上,爱好裸睡的许开浑身一丝不挂地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在许开还没来得及暴走,我还没来得及笑之前,卢南睡眼惺忪地嘟囔道:“什么东西飞过来了,妈的,砸着我的脸了……”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卢南也拿起那条假蛇放到眼前看,瞬间,又是一声惨叫,“啊!”声震百里,紧接着,假蛇被卢南触电似抖动的手给抛出去……
那一场闹剧的结果就是我狂笑着从寝室逃窜出去,许开光着身子提着拖把在后面追,嘴里不住地叫嚣:“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卢南紧接其后,穿着一个三角裤衩,举着一个扫帚,满脸杀气。
被这杀气腾腾的强悍声音惊动的其他寝室的人们,纷纷穿着小裤衩打开寝室门,站到走廊里围观,于是就看到了许开裸体暴走的一幕,人们都被震惊得泪流满面,一个哥喃喃地说:“那俩货不是傻逼了吧?”
更有甚者,一些不厚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双眼放光,拿起手机就拍摄,直到毕业,还有人珍藏着这段视频,不时地拿出来炫耀。而许开和卢南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人称为赤裸特工一号,赤裸特工二号。
我一路奔跑,在略微昏暗的光线下,冲出宿舍楼,然后在昨天买包子和豆浆的地方,买了早餐,接着奔赴教学楼后门前的小花园,也就是英语角,准备在那里继续邂逅练冰玉。
其实,那个时候,练冰玉就在我身后,她在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傻傻地看着我飞一般地奔去,买过早餐后,又匆匆地离开,那个时候的她被感动了。当然,这是后来她告诉我的。
按照后来的说法,练冰玉把我忽然跟她说话,并且问她借书的事情汇报给了寝室的一干姐妹,她们寝室的人纷纷微笑不语,只有柳昕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看来陈正良对你展开凌厉的攻势了,呵呵,大姐,你要小心哦,陈正良那家伙可从来都不会早起的,现在为了追你,居然起这么早,唉,真是认真起来了啊。”
这些话在练冰玉心中引起了巨大的不安,因为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对我毫无感觉,而且对我平时的种种作为不屑一顾,因为在她那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心中,我这种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逃课,睡觉,看闲书,玩功夫的人就是不知所谓,上大学来干什么的?浪费名额!
但是,就在这一天早上,练冰玉看见我匆匆而去,清晨惨淡的灯光之下,我只买了两个小包子,一杯豆浆,然后又匆匆而去,微凉的风中,肃杀的街道,那个在清净的巷弄里留下匆匆背影的我,凄凉而孤漠,可怜又可敬,这些瞬间击中了善良单纯的练冰玉心中某个柔软的部分,让可爱的练冰玉同学感动的唏嘘不已,也就是那个时候,练冰玉对我的某些看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改变。
而那天早上,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我,实际上是为了躲避许开那不知羞耻的追杀而已……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