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昕说:“已经解决了,还说什么办法?”
我惊疑交加地说:“真的?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柳昕笑道:“那你先说说,大姐可不可笑?嘿嘿,说不让你喜欢她,怎么还有这种人,哈哈……”
我也连忙陪着傻笑道:“对,可笑,哈哈……”
一旁的柳雪影对我强挤出来的笑容十分不满,她鄙夷道:“看你那傻样吧,笑得比哭得都难看。”
我立即瞪了她一眼,她则使劲踩了我一脚,那疼痛程度绝对不亚于柳昕踩得,我心中哀叹道:“这肯定是柳昕嫡传的弟子啊,哪里是我的徒弟啊……”
当着柳昕的面,我对柳雪影的行为敢怒不敢言,柳昕则满意地说:“大姐本来执意要去告诉你,不让你喜欢她的,但是我说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就丢大人了,大姐问我怎么丢人了,我反问她,陈正良对你说他喜欢你了吗?大姐说没有。我说这不就得了嘛,人家有没有对你表白,你就跑过去对人家说,你别喜欢我,你让别人怎么看你,是自恋狂还是神经病?说不定陈正良就是嘴上说说,随便开的玩笑呢。大姐一听我这么说,就立即打消了找你的念头。”
一听这话,我心中顿时大喜,我连声赞叹道:“你真是聪明啊,哈哈,聪明!”
柳昕说:“咱们没课的时候,大姐总是在教学楼的自习室上自习,要么是在203教室,要么是在204教室,你自己行动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我更加高兴地说:“谢谢!嘿嘿……”
柳昕说:“不用谢,我是看在你光棍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才帮你脱光的,唉,男人啊,也都不容易。”
说完,她和柳雪影两个人提着暖壶走了。
我愣在当场,心想,帮我脱光?你不也是女光棍吗?
回到寝室的时候,许开见我一脸兴奋的样子,诧异地说:“你捡到钱了?高兴地像老太婆买到打折凉鞋一样。”
我得意洋洋地说:“不告诉你!”
许开鄙夷地“吸”了一声,不再理我。
9
这天晚上,我着实做了一夜美梦,梦里又梦到练冰玉对着我笑,美得我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听见有人在叫我,“陈正良,傻叉!醒醒!”
咦,真的是有人在叫我,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看见宁中阳站在我床头,对我怒目而视,他见我睁开眼,就说:“你个傻叉,做梦娶媳妇了吧,笑得跟吃屁似的,整个屋的人都被你吵醒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寝室的灯开着,卢南和许开也都坐在床头向我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我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哦,那现在是几点了啊。”
宁中阳说:“还不到六点!”
我“哦”了一声,然后说:“抱歉,抱歉,大家继续睡,刚才的都是幻觉,其实,大家什么都没有听见。”
宁中阳愤愤地把灯给关掉,然后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在我躺进被窝里的那一瞬间,我忽然一个机灵又坐了起来,我得起床了,起床后去自习室学习去。
我在床上稀里哗啦地开始穿衣服,穿完之后,砰地一声从床上跳下去,然后提起脸盆、牙杯、毛巾就冲了出去,身后响起一片骂声。
我洗完之后,冲回寝室,寝室里对我的骂声还没有停止,我也不搭理他们,而是梳梳头,抹抹脸,找个镜子,然后朝骂的最多的许开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又窜了出去。
身后听见许开一声长叫,如杀猪一样。
我兴高采烈地冲下楼,看见楼下的食堂开门了,但是我想去食堂吃饭太耽误时间,还不如在路边的早点摊贩上买点东西,一边走一边吃呢。
于是我跑到外面,这时候天还微微亮,路上卖早点的摊贩还没有几个,我在一个摊贩上买了一个烧饼,另一个摊贩上买了一杯豆浆,付钱的时候,卖豆浆的阿姨笑着对我说:“小伙子,去自习室呢?”
我“嗯”了一声,接过豆浆。
阿姨说:“好孩子呀,这么刻苦,天不亮就起来了,是不是要考研究生啊,报的哪个学校,清华还是北大?”
我恍了一下神,说:“哦,那个,我学的是法学。”
说完,我就跑了。
背后那阿姨自言自语地说:“我刚才问的是他考哪个学校,没问考哪个专业吧?这孩子,八成是学傻了……”
10
我一溜烟冲到教学楼门前,看了一下手机,那时候才六点二十,我忽然发现教学楼的大门好像是锁着的,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心想,这怎么还不开门呢?
我走过去看看,发现还真是锁着的,我不由地使劲推了几把,门卫老大爷粗壮的声音立即传来:“干什么呢?推什么推?七点开门,不知道啊,抢位抢疯了吧!”
我赶紧跑掉,心想,抢位,我抢什么位,你大爷的!
还有,七点开门,我草!我起这么早来是干嘛的?
忽然想起许开说的话,练冰玉早上起床后,洗洗梳梳,然后再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自习室,那时候就是七点左右。
我草!我还真是起早了,我悲哀地想。
教学楼有两个门,我刚才在前门碰了壁,又转去后门,心想,后门总不会也不开吧。
我又转而跑去后门,后门那边有个小花园,号称是“英语角”,顾名思义,很多背诵英语的人都扎堆在这里,从早上背到晚上,当然,其中也不乏背诵其他学科的人。
我还没有走到后门,就听见一大片读书声此起彼伏,我跑过去一看,只见“英语角”里居然人山人海,顿时感慨道:“勤奋的人真是太多了,我又算哪一个,更何况,我这个人勤奋的动机还不纯净,最多就算是个伪勤奋人。”
我大体在里面看了一遍,没发现一个认识的人,我立即又感叹道,看来我交往的都是懒人!
教学楼后门也没有开,我只好在外面等着,因为我下去的匆忙,提了个书包,到教学楼的时候才发现书包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我从来都不往书包里装课本的,因此,我只好找一个石凳坐下,听别人背书。
旁边一个背书的哥,见我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顿时向我投来了鄙视的目光,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更加大声地背起书来。
我留神听了一下,发现他在背诵《中国近代史纲要》,这说明这个哥是大一的小学弟。
他是这样子背书的,他看着课本大声念诵:“鸦片战争1840,鸦片战争1840,鸦片战争,鸦片战争,鸦片战争,1840,1840,1840……”
读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之后,然后合上课本,仰面朝天被背诵道:“鸦片战争,鸦片战争,是,是……”然后卡壳了,于是翻开课本,继续大声念诵道:“鸦片战争,1840!”
我当时差点吐血身亡,我恨恨地骂了一句:“大傻叉!怎么考进来的!垃圾!”
我赶紧换了个地方坐,距离那个哥远一点,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会上去踹他两脚的。
11
我刚换了一个石凳坐下,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就闯进了我的视线,一阵莫名的紧张和激动让我的心跳瞬间加快,好运要来了吗?我抬头一看,只见小花园里草木丛生的青石小道上,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轻盈地走来,依旧是熟悉的马尾辫,熟悉的芙蓉面目,粉润可爱的脸颊经过那枯树残枝时,仿佛刹那间带进来了无数春意,多年都不曾抽芽的树忽然间开满了一朵朵清新怡人的花。
这就是我看到练冰玉走过来时瞬间迸发的想象,要不怎么会说天下至贱者莫过于文人呢,就是一个姑娘略带笑意地走过来,你就能感慨万千,用辛良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没事,发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