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要走,老板忽然说:“别的地方也不会租给你。”
这话就让我分外不爽了,我扭过头说:“你们这么多桌子,用得完吗?为啥不租出去呢,租出去一天就算二十块钱也比你放在那里赚钱多吧!”
老板笑笑说:“因为放着也比租出去安全。”
安全?我在脑海里不停地翻转这个词,这跟安全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还怕我不还给他桌子不成?
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恍然大悟,什么安全不安全,这厮是想要押金!
于是我笑了,我说:“老板,给你押金行不行?”
老板也笑了,他说:“给多少押金?”
我说:“你的桌子你定价,只要不是太离谱都行。”
老板说:“你租几张?用多长时间?”
我说:“两张就够用了,大概要用两天。”
老板说:“这样吧,一张桌子壹佰元押金,一天租金十五。”
我心里想,这破桌子,五十块钱都不值,这下真不怕不安全了。不过租金还可以,挺便宜的。
于是我笑道:“好,现在就给你钱,待会儿我叫几个人把桌子抬走。您先给我打个条吧,押金的条,到时候我给您桌子,您还我押金,我给您条子。”
老板说:“中!”
老板去写条的时候,我笑着说:“老板,不就是个押金嘛,您干吗不好意思说?您的脸皮比我还薄?”
老板“嘿嘿”一笑,道:“中国人嘛,都得讲究一个含蓄!含蓄,你懂吧?嘿嘿……”
我顿时哑口无言。
一切办妥之后,我打电话让峥嵘、许开和宁中阳下来,把两张桌子抬了上去,放到寝室,接下来就是招新要正式开始了。
22.2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们一群人带着桌子、板凳、传单、条幅、报名表、电脑以及双节棍,浩浩荡荡地从寝室出发,直奔老教学楼门前。
这个老教学楼门口正对着学校的大道,上课下课的学生都要从这里过,正好发传单;而且教学楼门前还有一片空地,可以摆桌子、表演;道路两旁都是树,又可以张挂条幅,这真可谓是招新的最佳去处。
辛良和许开忙着悬挂条幅,两条中的另一条已经悬挂在了公寓楼里。
宁中阳和卢南摆好桌子,铺上几张报纸,打开电脑,再放上报名表,然后装模作样的坐下,准备等人来登记、交钱。
我和峥嵘站在路两旁开始给过往的人群发传单。
路上的人对我们纷纷侧目,这时候的许开和辛良已经弄好条幅了,许开说:“咱们要不要表演?”
我说:“当然要了——辛良替我发传单,我和许开去打几个套路。”
许开拿起双节棍,嘟嘟囔囔地说:“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耍猴的呀……”
我说:“这个做人嘛,要啥都不能要脸,没啥都不能没钱,懂吗?毛主席经常教导我们说,实践出真知,而且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多么朴素的道理呀——快练!”
宁中阳把电脑里的音乐放开,我和许开开始打套路,围观的人立即就多了起来。
峥嵘招呼道:“快报名吧,免费学双节棍呐!李小龙的双节棍!”
一个背着登山包,带着小眼镜的学生立即跑到宁中阳那里,问:“怎么报名?”
宁中阳一看,这么快就有人报名,激动的一阵哆嗦,话都没说出来。
我赶紧过去说:“在这个报名表上填一下名字、学院、联系方式,再教二十块钱就行了!”
那位小眼镜严肃地看看我,然后说:“你是负责人?”
我点点头说:“是呀,就听我的,没错!”
那个小眼镜指指峥嵘说:“他刚才不是说免费学双节棍吗?为什么还要交二十块钱?”
第二十三章来自社团联合会的威胁
小眼镜的话让我在刹那间有点尴尬,不过我很快就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就是免费教啊,你交的这个钱不是学费,学费哪儿有这么便宜的?这是会费,只交二十元,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双节棍联盟的会员啦!”
小眼镜迷茫了半天,然后说:“哦,那是现在交?”
我连连点头。
小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交给我,然后去填表。
我万分欣喜地看着小眼镜龙飞凤舞地在报名表上写下名字,然后我赞赏地说:“嗯嗯,不错,不错,这个字写得真是牛叉闪闪呀!小兄弟原来叫赵雨田,好名字!”
小眼镜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说:“我叫赵雷。”
赵雷?
我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这都把上下结构写成左右结构了,明明是“雨田”嘛,怎么看也不像“雷”,真是雷人!
于是我说:“赵雷兄弟真有个性!”
赵雷说:“那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学了?”
我说:“只要你留的有联系方式,正式训练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
赵雷点点头,走了。
成功收到一个新成员后,我们都信心大增,许开更是卖力地表演,都显不着我了,我只好站在宁中阳他们身旁。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
第二个学员交过钱以后,给我提了一个很关键、很重要的问题,他们的双节棍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过,如果我帮他们统一购买,难免会被怀疑从中赚钱,如果让他们自己买,他们又不懂挑选双节棍的窍门,而且也不知道到哪儿买。
所以,我告诉他,等招新结束了,民主决策。
就在这个新学员刚走片刻,一个脖子上挂着蓝色牌子的学生走了过来,对正练得生龙活虎的许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谁是负责人?”
我心里一紧,麻烦终于来了,因为我看到那个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h大社团联合会”。
23.2
学校是不允许未注册的社团进行招新活动的,社团联合会正是代替学校负责管理这一块的学生组织,他们和校学生会、校青年协会并称为学校三大学生组织,很是牛叉闪闪。
我走上前去,对那个学生说:“我是负责人,请问有什么事?”
那个学生说:“我是社联办公室的委员李志浩,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哪个社团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笑笑说:“原来是李委员,失敬失敬!呵呵,我们不是社团,我们在这里吸纳会员呢。”
这时候,许开、峥嵘和辛良也围了上来,他们也看出事情要发生变故了。
李志浩疑惑地说:“不是社团?吸纳会员?不对呀,你们不是社团,你们为什么要吸纳会员?吸纳会员不就是招新吗?非社团组织不允许招新!而且就算是社团也不能在现在招新!要等到全校社团巡礼的时候才能招新!”
我说:“我们是自发建立的学生团体,以共同的兴趣爱好为基础集合在一块,以便于共同交流、学习和进步,所以,我们这不叫招新,只是吸纳会员。”
李志浩不满地说:“你们这就是非法招新!”
说完,他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条幅,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h大双节棍联盟,是吧?你们确实没有在学校注册。谁允许你们挂条幅了?马上扯下来!把桌子也搬走,坚决不允许招新!”
许开面有温色地说:“凭什么?你说撤就撤?我们忙活了一上午!你看那边还挂的有广告呢,那难道是协会?”
李志浩看了一眼旁边张挂的有关考研辅导班的条幅,说:“那个是非学生组织,不归我们管,学校有人管,我们就管你们,凭的就是这个!”李志浩举了举脖子上的牌子。
许开嘟囔了一声:“锦衣卫呀,你是……戴个狗牌……”
李志浩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赶紧搬走,不然我叫校警来驱逐你们!”
第二十四章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