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有老师愿意对你这个社团负责,做你们的辅导老师;有院系愿意做你的靠山,成为你们社团的挂靠单位。
很无奈,我既没有老师辅导,也没有院系挂靠。
原因很简单,学校从来没有类似的社团,也没有会双节棍的老师。
我想在法学院安身,并为此找了数次老师,院领导说:“你搞的这个东西和我们法学一点也不沾边,挂在我们名下会影响我们法学人严肃、严谨、严明的形象,你懂吗?”
我说:“我懂,但是,我们上一学期还用双节棍给院里带来了荣誉嘛,而且,学生以为,我们院有了双节棍社团,会为我们院增添包容、多彩、丰富、深厚的气质,您以为呢?”
领导说:“我以为这是胡扯!我们正是看着你曾经为院里带来过荣誉,所以才没有禁止你练双节棍,你这么一说,搞得我们院好像没有双节棍就显示不出来包容、多彩、丰富和深厚了似的。”
我赶紧辩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更加凸显一下。”
领导说:“正良同学呀,其实我很欣赏你的想法,也很欣赏你这个人,但是欣赏不能纵容啊,你要为整个院考虑,你想一下,法学院下面挂着一个双节棍社团,是不是有些不妥?”
既然领导这么说了,我只好识趣地退出。
20.2
连我爱慕的法学院都如此这般,那文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外语院、新闻传播学院等与双节棍毫不沾边的院系就更不可能接纳我了。
我只好去体育学院找老师。
我找了一个在大一教我体育的老师,给他说明了来意。
这位老师说:“你打几个套路让我看一下。”
我一听,感觉有戏,顿时大喜,于是便抖擞精神,打了几个来回。
练完套路以后,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一边等老师评价。
那位老师点点头说:“不错,不错,你打得这么好,就不用辅导老师了嘛。”
我解释说:“辅导老师不是辅导我们练双节棍的,而是一个象征意义的对我们这个社团负责的,就是说,学校对我们社团有什么要求、建议、意见了,就找这个辅导老师,然后由辅导老师给我们指示,就像那什么,军队里的政委一样。”
那位老师说:“我不会搞政治。”
我说:“不是让您搞政治,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位老师说:“我也不会玩双节棍。”
我说:“真不需要您会,您只要是个老师就行。”
那位老师说:“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去当个摆设?”
我:“.......”
一连串碰壁之后,我彻底明白为什么了。
他们就是不愿意负担这个风险。
因为一旦我们社团成立,必然会进行各种各样的活动和训练,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比如说误伤自己了,误伤他人了,打架斗殴了等等,他们作为辅导老师,就要为这些事情负责。
想了又想,看来没辙了,我窝在楼顶了许久,自己对自己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奶奶的,既然没人愿意负这个责,我就自己负!
求人不如求己,大不了不到学校注册,我照样能整出个社团。
不过既然都不注册了,就不能叫社团,就叫——联盟。
就叫h大双节棍联盟!
霸气!
第二十一章只欠东风
为了成立双节棍联盟,我和许开等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首先,我们印制了大量传单。我这个文学青年在传单上写了各种极具诱惑性的语言,就像推销大力神丸的江湖郎中一样,练了双节棍,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瘦了可以变壮,肥了可以减膘,幼稚能变得成熟,沧桑可回归青春等等,并在最后附上自己的手机号码,期待它被打爆。
第二,我们去制作了两条横幅,上书“h大双节棍联盟欢迎你!”准备在公寓群里挂一条,校园里挂一条。
第三,我打印了数十种自己亲手设计的报名表,为了吸引广大无知的青少年,我耍了一个小小阴谋,不但把许开、宁中阳、卢南的名字全部写上去,还让辛良宿舍的全体成员、峥嵘宿舍的全体成员、童二宿舍的全体成员以及潘雪、柳昕等人宿舍的全体成员都写了上去,由此制造了我们联盟报名火爆的假象。
第四,我联络了一下柳昕以及上学期参加表演的那两个同院的同学,决定在本院的迎新晚会上大显身手,借此震撼学弟学妹们的幼小心灵,并吸引她们的目光。
一切在十一期间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就等着假期结束后大干一场。
假期结束前一天,峥嵘来东校区,准备第二天帮忙。
那天下午,峥嵘忽然说:“正良,你打算怎么出摊啊?”
我说:“出什么摊?你真以为哥哥是卖大力丸的?”
峥嵘白了我一眼说:“滚!哥哥的意思是咱们明天得摆桌子,在固定地点让人家来报名填表。”
我说:“咱明天就在过往人群密集处摆几张桌子,然后我和许可在前面表演,你和辛良去给来往的人发传单,宁中阳和卢南负责让报名的人填表交钱。”
峥嵘眼睛一亮,道:“交钱?交什么钱?交多少钱?”
我翻了翻白眼说:“会员费呀!一人交二十元。”
峥嵘说:“会不会多了?学校的正规社团才收十元。”
我不屑地说:“所以它们叫社团,咱们叫联盟!”
峥嵘“嘿嘿”一笑,猥琐地说:“也是,也是——这样的话,十个人就是二百元,一百个人就是两千,一千个人就是两万,嘿嘿……”
21.2
我看着沉浸在猥琐当中的峥嵘,正准备恶心他几句,忽然一个激灵过来,我愣住了,我问峥嵘:“桌子呢?”
峥嵘迷茫地问:“什么桌子?”
我说:“摆摊啊,招新摆摊用的桌子!”
峥嵘也愣住了,说:“对呀,这个忘考虑了,咱们不是注册的正规社团,学生会和社团联合会是不会借给我们桌子的,怎么办?”
我说:“没有桌子出不了摊,别人怎么报名?总不能让报名的人在地上写吧。这可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峥嵘想了想,然后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咬咬牙说:“为了能装一下门面,要不咱去家具城买一张桌子?”
我翻翻白眼说:“你瞎扯什么呢?亏你想得出来,那儿的一张桌子至少得五六百块钱,而且不适合搬运,弄回来也不一定摆得出去,咱们是招新的,不是过家家的——这样吧,我去外面溜达溜达,看能不能在学校周围的商店里租两张。”
我们需要类似课桌一样的桌子,方便搬运,也方便摆放,而且看起来也正式,但我在学校周围转了几圈,发现各种店铺里没有适合我使用的桌子。
当我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寝室的时候,我从一遛饭馆经过。
这时候天气还热,晚上,饭馆经常在外面摆大排档,当我看到一个饭馆的服务员正往外搬桌子的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吃饭用的桌子不正好可以用嘛。
于是我走到那家饭馆,跟站在门口的老板开始攀谈。
我说:“老板您好,生意兴隆!”
老板看我了一眼,说:“有什么事儿吗?”
我说:“哦,是这样的,我是咱们h大一个社团的会长,我们招新要用桌子,学校的桌子不够,你看我们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几张桌子?”
老板说:“借用?”
我赶紧说:“租用,我们付钱,您开个价,看一天给您多少钱?”
老板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说:“不借也不租!”
第二十二章社团招新
不借也不租?
我愕然地问老板:“为什么?”
老板说:“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这话说的太气愤了,我笑了两声,说:“那打扰了,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