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邯郸火车站逗留了五六个小时,那个夜晚,我坐在车站前广场上,一个流浪的卖唱者附近,他好像是一个瞎子,也许不是,他可能仅仅是在模仿阿炳而已。
但他确实拉得一手好二胡,许许多多民工都围坐在他身边,给他提各种各样的曲子,然后这位年过古稀的流浪艺人拉胡,那些民工集体合唱,那一幕情景至今仍让我怀念不已。
那才是真正的,平民与平民之间的和谐情景。
幸好,没有什么工作人员来驱逐,它才得以完美地在我脑海里保留。
我曾在日照的一个滨海渔村里待了一个晚上,那个晚上,我和十五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围坐一桌,吃渔民做的海鲜小菜,并在饭后结伴去逛夜市。
在那里,我看到了各种各样廉价的珍珠和精美的贝壳饰品,这些东西的价格和我曾经见到过的同样质量的物品的价格,要相差几十倍。
从夜市归来,我和数人去海滩,在沙滩上等待海上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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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这些美好的东西,我在奔走的行程中也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丑恶。
小偷、恶霸、地痞、流氓,强买强卖的商人、尖酸刻薄的旅客、黑心无良的导游……
还有可怕的司机——
旅途归来,我在凌晨一点到达许昌,市区距离我家还有四十多公里。老妈不让我在市里住旅馆,让我坐车回家。
那时候没有公车,只能坐出租车。
我遇到一位很和善的司机,但他开车不到一公里,就停了,把我转托到另一出租车,并解释说那车是回我们那里的,顺路。
我坐进去后,看见两个司机在嘀咕,还在掏钱找钱,我冷汗一下子全出来,心想,这不会是贩卖人口的吧?
我赶紧下车去看车牌号,记下之后,再上车去翻看车的驾驶证、行车证、强制保险证明和出租司机证明。这些东西都有,却看不清。
我正在辨认,司机上来说:“你看啥?”
我说:“没看啥。”
司机不语。我高度紧张地盯着司机,司机走了一公里后,便把车往灯光昏暗的偏路上走。
我说:“你去哪儿?怎么这不像是回去的路吧?
他说:“走错路口了。”
我说:“那还不倒回去?”
他说:“倒不回去。”
我说:“怎么可能?你赶紧倒回去!”
司机不耐烦地说:“你放心,我保证给你拉到!”
我心里骂了一声,放心个屁!
我拿出手机,给我老爸打,接通之后,我故意大声说:“爸,我坐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xxxxxx——师傅,是不是啊?”
司机一听,猛地就刹车了,瞪着我说:“你干嘛?!”
我说:“这是我的习惯,好让我爸放心。”
司机又不语,慢慢走了一段,才又回到正路上了。
提心掉胆到家以后,我暗暗发誓,再也不在半夜里坐车了。
第十九章小本生意人
回家大睡了几天,然后在睡眼惺忪中迎来我的大二。
这是2009年,是建国一甲子的时候,我对此兴奋异常,因为我知道又有钱可以赚了。
我从小做过不少无本和小本生意,在小学的时候拣过废纸废铁,卖过冰棍冰块,扒过蝎子,摸过泥鳅,挖过蝉;在中学的时候,我在宿舍卖过方便面,还因为这个差点被老师以扰乱学校管理秩序撵回家。
事实上,那是因为我耽误了学校小卖部的生意,让它一个晚上能少卖十箱左右的方便面。
高五之后的暑假,我做过二十天的外语家教,而我在大学开始之前做的最后一次生意是——
在2008年的暑假,北京奥运会开始之前,我和峥嵘怀着两腔热血去汶川支援建设,到了之后又被赶了回来,原因是我们被认定为无组织、无纪律、无资格的捣乱分子。
我们在愤恨之余,只好决定先游山玩水一下,然后再打道回府。
在到处晃悠的过程中,我偶然发现了一家批发各种饰品的市场,那家市场里充斥着各种五星红旗、国徽和奥运徽的旗、贴画。那时候的奥运圣火还在传递过程中,我顿时感觉到有事情可以做了。
我和峥嵘凑了将近三千块钱,全部买了各种五星红旗、国徽和奥运会会徽的大小旗帜和贴画,然后沿途开始叫卖。
我们从批发商那里拿来的小红旗本钱是两角一面,我们卖给普通人是一元一面,卖给开着车的车主是两元一面;贴画的本钱是七分钱,我们卖五角或者一元。
我和峥嵘一路上基本是跟着奥运圣火的运动轨迹,四处辗转,一边卖货,一边进货,一边游山玩水。
我们最终在奥运圣火传播到开封时,决定打道回府,因为我们觉得开封这个地方,得等到我们来报到的时候才能去。
后来我们得知,奥运圣火在开封的传递,是特意从h大东校区穿过,而且h大文学院的一位老教授,因主讲央视百家讲坛而红遍全国的那位,也是火炬手。
我由此错失了与那位仰慕已久的教授在特定场合下见面并索要签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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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来,我和峥嵘除去本钱、食宿费、车费等,还余了五千多块钱,我俩海吃山喝一顿后,剩下的钱平分。
之所以说这次经历,是因为我打算故技重施,建国六十周年之际,五星红旗和国徽照样受欢迎,但时间必须是在十一之前。
我们开学时是九月初,等我们迎接完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已经是九月十日了,我叫来峥嵘、辛良和许开、宁中阳以及卢南,凑钱、进货、制定计划、分工合作。
开封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我们的地盘了,哪里好卖,卖什么,我成竹在胸。
我让宁中阳和卢南负责学校周围的大小店铺,主要是去推销大红旗,类似国旗规格大小的。
峥嵘和许开则去开封的大商场附近,卖小红旗给出入商场的顾客,后来潘雪也过去帮忙,有个漂亮女生在一旁叫卖,生意分外红火。
我和辛良先在公寓楼的各个宿舍推销大红旗,然后又奔向繁华街道的十字路口,专奔红绿灯而去,向停车的车主兜售各种旗帜和贴图。
我和峥嵘都干过一次,所以积累了不少经验,许开、辛良他们怕卖不出去,我给他们传授了一些方法,只要他们开口,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卖出去。
比如说,去商店卖大红旗,进去之后,不等老板问话,先开口为强,说:“老板好!今年是建国六十周年,六六大顺,树一面红旗,生意红红火火,只要十六,还是大顺!”
做生意地图的就是顺顺利利,红红火火,你这么一说,他不买也得买,不然这心里会有阴影的。
去商场周围卖给顾客,就说:“建国六十年,拿一面红旗,国安家安!”
在十字路口卖给车主,过去敲一下车窗,说:“买一面小红旗,一路畅通!买一面大红旗,人车平安!”
如果是你,你买不买?
当然,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用我们说话,人家都主动过来要了,而且越是年轻人,越是要买,还不止买一个,我们心里那个爽啊,就是太阳太毒了,我本来就黑,买卖做完之后,基本上跟公路一个颜色了。
第二十章双节棍联盟
赚够了钱以后,十一已经来了。
很久以前,我们就在密谋成了一个双节棍社团,但是一拖再拖,现在终于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
这时候,我的棍法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宁中阳和许开的水平也已经可以胜任教学和表演了,此时又正值新学年开始,无数热血青年又投身于h大的怀抱之中,有人、有钱、有技术,不趁此时拉帮结派,更待何时?
但是,问过负责学校社团注册工作的社团联合会之后,我才知道,在大学里成立一个社团,不是有人、有钱、有技术就可以的,最关键的是你要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