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义不等沈白文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就打断了她。
方弘义终于是忍无可忍了,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换了别人,他早就掀桌子开骂了,可这个沈白文毕竟是许梦晨的闺蜜,要是真那么干了,完全就是给许梦晨找不自在。
所以,哪怕心里有多气愤,方弘义依然是在那里默默听着。
直到现在。
沈白文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像这样打断她,旋即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不少。
再次翘起腿来,沈白文重新恢复了那一副高傲、冷淡的模样。
“呼……”
方弘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这才勉强把怒火给强压了下来。
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了沈白文一眼,方弘义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我觉得你真是太可笑了。”
听见这话,沈白文直接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方弘义,
“你说我可笑?”
语气中满是着怒火。
想想也是,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极其优秀的那一类人,从小就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像被方弘义这样直球打过来恐怕是很少遇见过。
“对,很可笑。”
方弘义又喝了口水,继续看着沈白文,眼中满是戏谑和鄙夷,看得沈白文更是怒火中烧,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自以为是地说些完全不着边际的话,我六岁的小女儿都不像你这么幼稚。”
“你……”
“你以为你是谁,梦晨的家人?梦晨的妈妈?还是梦晨的姐姐?”
直接打断了沈白文的话,方弘义继续一脸轻蔑地看着她,
“很遗憾,都不是,你只是她的大学同学而已。”
“你说我配不上梦晨,其实同样的,你同样也没资格去对梦晨的个人生活去指指点点。”
“你也只不过是梦晨的一个同学,顶多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你根本就不配对我们两个的事情做任何评论。”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奉劝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搞清楚亲疏远近。”
“同样是言尽于此,我也奉劝你,好自为之。”
方弘义说完这些话,直勾勾地看着沈白文。
就见沈白文此刻的脸色已是涨红无比,跟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听完方弘义说的这些话,沈白文的脸色当即就涨红了起来,
大概是气极了吧,以至于她的身体都已经开始不断地颤抖了。
方弘义也是把她的神情全部都捕捉在了眼里,再次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你是不是跟人打官司打得久了,把脑子都打傻了?都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思考了?”
“那你可真得小心一点,我听说学法学到最后是会泯灭人性的。”
沈白文直接被气笑了,哪里还有之前的高冷模样,
“巧舌如簧,你就是这么把梦晨给骗到手的吧?”
方弘义却是一脸无所谓,耸了耸肩,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也没指望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经过了这短暂的相处,方弘义大概看出来这个沈白文是个什么人了:
高傲,或者说是自大,凡事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进行,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看法和感受。
估计是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没遇见过什么挫折,慢慢的就把性格给养成这副模样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看你现在一直顺风顺水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得栽大跟头。”
方弘义拿小指抠了抠耳朵,接着说道,
“我想想啊,你说你打算单干了是吧,那你可得小心点,就你这个脾气在业界估计得罪了不少人,平时多长个心眼,别到时候被人暗算了还得让我家梦晨给你擦屁.股。”
似乎是被方弘义刚才的一番话给整破防了,沈白文此刻再也没了刚开始的那一副高傲姿态,直接冷笑了一声,
“谢谢提醒,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当心哪天被梦晨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啧。”
方弘义看着沈白文,直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这个女的,怎么就这么固执?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而沈白文却是冷笑了一声,
“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你家里人就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这么说着,方弘义就把目光转到了沈乐白身上。
沈乐白见方弘义看向了自己,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赶紧低下头去,当作没看见。
方弘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沈乐白会养成这个性格,跟她这位姐姐应该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的确,你的顾虑不无道理,梦晨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失败到极点的婚姻,你对我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有所防备是很正常的。”
“但是你未免也太敏感了些吧,天底下的男人又不都像是梦晨的那个前夫那样混蛋,你的反应太激烈了。”
沈白文听见这话,直接嗤笑了一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接触梦晨之前,你就是一无业游民,我就不信了,你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存过利用她的想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
方弘义的神色突然认真无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沈白文,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话,
看着方弘义的神情,沈白文也不禁有些动容,但是她却仍是嗤笑了一声,
“真是说的好听!”
“但是我把梦晨从江里救了出来是事实,我把醉酒的她领回宾馆也是事实,我把她从那场失败的婚姻阴影中拉出来,这同样也是事实。”
沈白文不说话了。
“就在不久之前,差不多也就一个多月前吧,梦晨正在饱受她那个混蛋前夫的折磨,甚至一度想过放弃生命。”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方弘义依然直直地看着沈白文,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沈白文的眼神竟然有些躲闪了。
“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梦晨她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谁给你的脸在这里指指点点?”
方弘义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给我仔细听清楚了,”
“当初她最难的那段时间,陪在她身边,鼓励她、安慰她的人,是我。”
“帮她度过难关,作她精神支柱的人,也是我。”
“而这一切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你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