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孔思烟的公婆,从赵庆卢那副样子就能猜出来,这二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小雨的叔叔,辈分换算过来应该就是赵庆卢的弟弟,这个更不用说,绝对也是个凶狠暴戾的主。
这么一帮人过来,赵庆卢最近还刚刚被捕入狱,恐怕是来者不善。
孔思烟这次怕是有大麻烦了……
“走吧,赶快带我过去!”
之前方弘义去过孔思烟以前的住所找过,发现他们居然已经搬家了,对于她新家的地址,方弘义不得而知。
“方总……”
“没事,采购部要是有急事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我先去看一眼。”
嘱咐好寄雪,方弘义就跟着小雨往他们家走去。
同一时间,孔思烟的新住所。
五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而孔思烟则是站在一旁,面色同样不好看。
她的右脸上有着一道鲜红的掌印,两眼此刻也通红无比,想是刚哭过不久。
只是她的表情,却坚韧无比。
几个人一直这么沉默着,直到孔思烟开口,才打破了寂静。
就见她扭过头去对着离她比较近的那对老人说道,
“爸,妈,你们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杯水吧?”
“给我闭嘴,我没你这么个丢人的闺女!”
那对老人中的老头一拍桌子,指着孔思烟的鼻子破口大骂。
而孔思烟的母亲此刻也站了起来,使劲推搡了孔思烟一下,
“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之前去给别人当小三,现在好不容易才结了婚,安定下来了,你干啥又要离婚啊!还有人家小赵多实诚一个孩子,你咋就把他送到监狱去了?!!”
孔思烟被这一推,一个没站稳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可是她的母亲却不依不饶,依然拿手直直指着孔思烟,
“你真他妈的快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女儿!”
孔思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赵庆卢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他们二老一直在村里呆着,不会不知道。
这个赵庆卢在村里就是个有名的醉鬼加赌鬼!
现在,他们居然跟她说,这是个实诚孩子?
何等讽刺!
以前的孔思烟是不会对父母、对赵庆卢做任何反抗的,因为她那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几乎是失去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了。
遵从父母意愿嫁给赵庆卢,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孔思烟的自暴自弃所致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方弘义的的面孔。
是他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挡住了赵庆卢的侵蚀,是他……把乌云一脚踢走的。
如今的她,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小雨,她怎么可能会继续自暴自弃下去?
怎么可能,重新向他们妥协。
“你还在那儿趴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站起来,向你公公婆婆道歉!”
孔思烟的父亲适时大吼了一声。
可是孔思烟却不为所动,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们不是我的公婆。”
“你个王八蛋!刚才那巴掌没挨够是吗!”
孔父被气得满脸通红,迈着大步就往孔思烟身前冲了过来,伸出手狠狠抓住了孔思烟的衣领子,想要把她扽起来。
孔思烟使劲挣扎着又倒了下去。
“你个王八蛋!”
孔父被气得直跳脚。一旁的孔母还着急忙慌地给他们的亲家配着不是。
“亲家,真是太对不起了,这个孔思烟真是太不懂事了,您们见谅……我们一定好好教训她!”
而此时,赵庆卢的父母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用了,就像你们家女儿说的,他们已经离婚了,咱们已经不是亲家了。”
“而且,你们的这个好女儿,居然把我们儿子给送到了监狱,这样的亲家,我们可不敢攀!”
孔母一听这个就急了,
“别……别啊,亲家,这这这……”
她一回头,使劲踩了孔思烟几脚,一边踩着还一边说道,
“你个倒霉孩子,你个王八蛋,净给我惹事,我让你作!”
“行了。”
赵母冷冷一说,
“你就别给我在这儿演苦肉计了,不管怎么样,我儿子已经进去了,大好的年华给荒废了,这都得拜你们女儿所赐,别的不说了,把我们之前给的二十万彩礼钱还回来吧。”
“不行!绝对不行!”
孔父孔母听见这话立刻脸色一变,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亲家,我的好亲家,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孔思烟跟小赵那么多年的情谊哪能说断就断啊?”
“是啊是啊,这个孔思烟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不,我们把她交给您二位管教,等到时候小赵出狱,咱们让他俩复婚!”
“砰——”
“咔嚓——”
那坐在赵父赵母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突然一伸脚,把面前的玻璃桌子一脚踹碎了。
就见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少他妈跟我在这儿废话,这钱你们必须给我还上,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打折你们的狗腿!”
孔父孔母被这下吓得不敢说话了,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嘛……”
这年轻男子看了孔思烟一眼,眼中满是贪婪的神情,
“如果你们同意让这个娘们儿嫁给我,这个二十万就当是我们家重新给你们的彩礼钱了。”
孔思烟的父母听见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一看你这小伙子这么精壮,我家孔思烟能嫁给你那真是她的福气呢!”
孔思烟总算是看明白了,赵庆卢的父母这回过来居然还是打她的主意的。
让兄弟俩娶同一个女人,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不难理解:
赵家的父母在乡下开了一家小工厂,每年算不上有多富裕,但起码吃喝不愁,每年也能有点积蓄。
而孔思烟的父母却只是农民,穷了一辈子,属于见钱眼开的那一类人。
赵庆卢是村子里出了名的醉鬼、赌鬼,整天什么活也不干,结婚之前在村里靠吸父母的血过活,结婚之后就拿着孔思烟的那点儿工资使劲挥霍。
这个赵庆哲倒是不喝酒不赌博,但是同样也是整日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干,是村子里出名的混子。
这么个玩意儿,哪户人家敢要他?
两个老人想来想去,还是来找孔思烟吧,孔思烟刚好跟赵庆卢离婚,还把他给送到监狱里去了,现在她父母肯定正理亏着呢。
正好再拿之前给他们家的二十万彩礼钱发难,孔思烟父母肯定会乖乖答应。
这样一来,赵庆卢进了局子,赵庆哲跟着孔思烟在城里,少了这俩累赘,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了,岂不美哉?
况且孔思烟竟然敢这么对他们儿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不能便宜了她!
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同时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
就看见孔父孔母此刻两眼放光,朝赵父赵母殷勤地说道,
“好亲家,咱们现在就带着孔思烟和庆哲去领证吧,然后再商量个好日子,咱把婚礼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