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桂根知道,这些都是向老师精心挑选出来的苗子,培养的革命接班人,以后是要担当重任的,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回去呢?
所以才说出命令的话。
眼看气氛有点僵,
罗老爹出来打圆场。
“桂根,你不要这样凶巴巴嘛,娃娃们也是关心向老师,心里着急嘛,对不对?”
众人没有吭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罗老爹又说道:“可是娃娃们,你们也不要太冲动,且不说向老师到底有没有被捕还不清楚,就算她真的被抓了,组织也会想办法营救,你们跑回去有什么用?如果你们冒冒然回去被抓了,向老师反而还会担心你们,所以还是在这里等着消息吧,桂根,你再去打听消息去。”
罗桂根看着王文海:“你既然提出了申请,就要以一个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里的人你看好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一个都不少。”
王文海:“我保证。”
罗桂根这才大踏步走了。
罗老爹留了下来。
王文海:“同学们,我们还是服从命令吧。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人问:“可是,要是向老师遭遇不测……”
女同学纷纷喝道:“呸呸,你个乌鸦嘴。”
王文海说道:“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我们更应该练好本事,以期为向老师报仇。”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远处。
王淑仪:“对,我对向老师的感情比大家都深,在宁城的时候,向老师就教过我,到省城来了,我们又再续师生缘,我比所有人都担心她,但是我还记得向老师曾经说过,她说,革命就是有流血牺牲,如果有一天她牺牲了,希望我们能够继承她的遗志,继续革命。所以,如果向老师真的遭遇不测,我们只有沿着她走的路继续走下去,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远在深山老林里的王家兄妹在担心着向老师的安危,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深陷囹圄。
而在省城的张素芳也不知道王家兄妹已经离开了省城。
她还在多方打听。
晚上的时候吴希泽回来。
今天他出去找了好多关系。
有的避而不见。
有的见了,听说了缘由后表示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最后找到在省政府任职的一位官员,这位姓秦的部长跟老太爷的交情很深,以前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吴希泽和吴益铭来摆访过,送过节礼年礼。
所以他对吴希泽还有印象,知道他是吴老太爷的侄孙。
看过吴希泽带来的吴老太爷写给他的信后,说道:“贤侄,你家老太爷隐居一隅,好几次请他来省城都不来,没想到如今倒为这位王先生出力奔走。”
“实在是王校长是冤枉的,他只是一个小学校长,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教书育人,我们都是他的学生。还望秦伯父看在阿公的面子上帮帮忙。”
秦部长沉吟了一刻说道“贤侄,你我也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吧,若是在平时,这也不算什么事情,不就是捞一个人出来嘛,不管这人是黑是白,是袍哥还是青帮,这党那党的,在我秦某人这里都能摆平,但是如今眼目下这局势不一样了,国民党北伐取得胜利后,有可能再转头来对付我们,如果不想打仗,就得宣布易帜听从国民党的指挥,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国民党请督军府协助捉拿***,这是给了一个示好的机会,督军府当然要抓住,交好这个投名状。
所以这次的清党不省政府过问,直接由督军府的军队出马。贤侄,就算我想搭把手都墨不着边呀。听说抓到的人都直接关押在军营里,根本就不是省城的监狱。听说那边老蒋喊的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说道这个王校长就算不是***恐怕也凶多吉少,难以出来了。”
吴希泽:“救人不行,那见一面总可以吧,就算要杀头也要让家人见最后一面,吃上一顿饱饭吧?”
秦部长:“如果是在监狱里,我还能给你谢谢办法,军营,那不是我能去得了的。那些丘八眼高于顶,根本不把我们这些文人放在眼里。”
吴希泽:“那我只有去找能够说得上话的了,好歹师母已经到了省城,总的让他们见上一面。”
秦部长:“贤侄,你还要去找人呀,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也算尽力了,别人没救出来,你再搭进去。”
吴希泽:“秦伯父,这话怎么说?”
秦部长:“这里面弯弯绕绕多着呢,他们要抓***给南京那边交差,当然是越多越好,会把跟***有关系的有牵连的都给抓进去凑数,甚至吧那些作奸犯科的也抓进去凑数。”
“这不是乱来吗?”
秦部长哼了一声道:“这世道不乱吗?人家手里有枪就是大爷,别看我当着什么部长,人家一个小小的连长都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点吴希泽相信。
在这军阀割据混战的时代,谁有枪就有势力有地盘说得起话。
李师长不也是靠有枪有人才打下这么多地方的吗?
听完吴希泽说的来意后想了想说:“希泽,”如果只是让家人去见一面的话,我倒是可以”
最后还是去找了
想到李师长正在省城,吴希泽现在也只有去找他了,秦部长都没有办法,那也就只能去求李师长了。
当下向秦部长告辞出来回了芳草街的沈家。
沈晋明也已经下班回来了,但是沈科却没回来。
大家重新见礼落座。
席氏迫切地想知道打听到的消息。
因为沈晋明没打听到。
吴希泽说道:“先生他们被关在西郊军营里,没有进城来。”
“那如何是好?”
吴希泽:“我准备去找李师长,军营他熟悉,看能不能找人通融一下,先见上一面,所以先回来给师母你说一声。”
席氏道:“好,你赶紧去吧。”
吴希泽:“我这就去。”
张素芳看吴希泽奔波了一天了,想说吃了饭再去,却见师母眼巴巴地望着,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说道:“我送送你。”
拿了手袋跟着吴希泽出了门。
走到门外,把手袋交给吴希泽。
“这个给你,是我带的一些钱,你拿着去打点。”
吴希泽:“正好,我先拿去用着,就不喊三叔送钱过来了。”
张素芳:“还有,你抽空吃点东西,路上小心些。”
吴希泽:“放心,我熟悉路。你好好待在这里,陪着师母。”
“嗯,我会的。淑仪不在,我当然要替她照顾师母。就是不知道她和文海去哪里了?照理说学校停课了,他们应该到大姑家里来吧,真是让人担心。”
吴希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王淑仪他们也被丨警丨察抓去。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的确分不出心来兼顾王淑仪和王文海。
“你回去跟沈姑父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素芳:“下午我和莉莉偷着给沈科打了电话,让他留意着。这事还不敢给师母说。”
“是,先不说。事情得一样一样来,我先把老师的事情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