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希泽过去拿去话筒
“丁副官,我是吴希泽,我准备去省城,想跟李师长说一声。”
丁副官也没问吴希泽去省城干什么,只是说道:“那巧了,师长正在省城呢,你有时间可以去见见他…”
吴希泽:“好的,那谢谢了,等我从省城回来,请你喝茶。”
丁副官:“好说,好说,你我之间还用客气。路上小心。”
“嗯,那我走了。”
从丁副官哪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吴希泽挂断电话,对站在门外的哨兵说道:“谢了。”
伸手递过去一卷东西,哨兵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放进了自己兜里
嘿嘿,吴经理就是大方,这一卷钱估摸着有好几十块呢。
“吴经理,你走好,回头再来哈。”
吴希泽摆摆手,朝车子走去。
先前那个哨兵问道:“他谁呀,值得你如此巴结?”
“你新来的懂个屁,不是我巴结他,人家可是宁城的财神爷,咱们身上穿的,肚子里装的,都有吴家的份。吴家开着纺织厂,印染厂和服装厂,吴家的亲家张家是宁城的大粮商……
就连我们师长都靠吴家给他敛财呢,和吴家合伙做着生意呢。他是吴家的三少爷,也是纺织厂的经理,以后看见吴经理,你可得客气点。你没见这么晚了丁副官照样接他的电话?学着点吧?”
“多谢哥子赐教,兄弟记住了。”
“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教你好好守着,我去眯一会儿,等会来换你。”
“好。”
哨兵说些什么吴希泽并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上了车,对张素芳说:“我们走吧。”
张素芳跟席氏已经换了座位,方便他们说话。
张素芳:“先吃点东西吧。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饿着肚子开车可不行。”
席氏也道:“对啊,希泽,你要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开车,这赶夜路没有体力不行。”
吴希泽也觉得饿了,也就不再拒绝,接过张素芳第过来的锅盔吃起来
张素芳把杯子里的开水递给他,
“喝点水,别噎着。”
吴希泽:“你们也吃。”
张素芳:“我已经吃过了。”
吴希泽狼吞虎咽吃了两个锅盔,喝了一杯水,这才重新开车上路。
车开到乐城的时候,竟然追上了前面的车队,看着车队进乐城,看来他们不会赶夜路了,要在乐城休息一晚。
吴希泽没有跟着进城,而是继续赶路,比押解的车队先一步到达省城。
天亮的时候,吴希泽把车开到新南门。
宁城商会在新南门有个货栈,后来大发纺织厂在这里也设了经销部,吴希泽就把车停在了经销部。
经销部的负责人吴广厚见吴希泽连根宵夜地赶来,心道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赶紧把他们引进屋里。
“希泽,这是……?”
看到席氏很是吃惊,“王太太您也来省城了?”
席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希泽:“四叔,宁城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我连夜过来。”
吴广厚是吴广辉的堂弟,排行四,所以吴希泽称他四叔。
“出啥事了?是家里还是厂里?”
吴希泽看了眼席氏,说道:“等下我跟四叔详细说,现在先安排人送师母和素芳去芳草街。”
王家的大姑子一家就住在芳草街。
这是都知道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
出去了。
吴希泽对席氏道:“师母你先去姑母家,我打听到消息就来通知您,素芳,你照顾好师母。”
张素芳道:“嗯,放心吧。”
席氏道:“希泽,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打听到,无论如何要让我见先生一面…”
“好,我尽力,等下我还会找更多的人一起帮忙。”
吴广厚进来了,“我叫了辆黄包车,让经销部的小黄骑自行车送她们过去。”
“好。师母,上车吧。”
把席氏和张素芳送走后,吴希泽把宁城发生的事情说了。
吴广厚道:“这省城这两天也是风声鹤唳的,到处都找抓人,没想到宁城也这样,这王校长要不押到省城来还能想些办法,可这一旦到了省城,就不是我们能说上话的了。”
吴希泽赞同,是呀,如果是在宁城,还有机会,不管是明的暗的手段都可以试一试,可这到了省城,的确是很难办呢?
不过再难办也要办。
“四叔,你把销售部的人派几个给我,我有安排。”
“好。”
吴希泽对这几个人吩咐了几句,这些人就出门去了
之后吴希泽才有空拿出吴老太爷的信来看。
心里老太爷告诉他,去找几个在省城的故交,看能不能有所帮助。
看完吴希泽心道:太好了,老太爷说的这些个人在省城应该都是有些名望的,能够起到作用。
收起信,给吴广厚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开车走了。
吴广厚看着开走的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次抓捕动静有点大,听说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走一个,王校长怕是凶多吉少哦。怎么一个好好的教书先生就成了***呢?
就算是***也没什么?
可怎么一下子就闹崩了呢?
这北伐才胜利几天?
真是搞不懂呀。
叹口气,摇摇头,进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还是这做生意稳当点吧,不管那个党总要穿衣吃饭吧?
且不说吴希泽出门去找什么人了,只说张素芳和席师母坐着黄包车朝芳草街而去。
这黄包车就是跑得快,比坐滑杆舒服多了,宁城是不是也该买几辆来跑起来。运输公司的汽车跑长途,这黄包车在城里还是用得上的。
张素芳看着街上来往的黄包车,这样想着觉得可行。
自从当了运输公司的财务经理,她就对公司的事情很上心。
转念又有些自责,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想那些?
连忙收回思绪,看身边的师母。
席师母沉浸在忧愁当中,根本无暇顾及她,也没心情看街上。
张素芳默默地握住师母的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沉默来到了芳草街王大姑家。
王家的佣人正好开门出来,看到席氏吃了一惊。因为席氏看上去很是憔悴。
连忙上前问道:“舅太太,您怎么来了?”
这不年不节的,席氏可是难得上门的。
而且还这么早,肯定是连夜过来的。
张素芳把席氏扶下黄包车,席氏下车腿一软,差点跌倒,慌的佣人赶紧扔掉手里的篮子过来搀扶。
“舅太太,您小心一点…”
席氏张张嘴,沙哑着声音说了句:“大姑奶奶和姑爷可在?”
“在呢,在呢,快进去。”
张素芳对跟在后面的伙计说:“我们到地方了,你先回去吧,有啥事就来通知我们。”
伙计答应着骑自行车走了。
这边佣人进了门就在喊:“老爷,太太,舅太太来了…”
话音未落大姑子王明惠就迎了出来,看清楚来的是二兄弟家的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