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伦:“吴会长,感谢你来送王某一程。以后家小还请多照顾。”
“放心。”
王明伦看一眼陈厚斌淡淡地说道:“走吧。”
陈厚斌让赵全华在前面开路,让手下把其他人也押了下来。
吴广辉和吴希泽看到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有学校的老师,有县政府的秘书,还有商铺的老板,他还看到了李兴洲,那个在张家湾发展农会的李先生。
李先生是***他那时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其他人也是。
吴广辉:“这,这些都是***,有没有搞错?”
陈厚斌:“不会有错的。”
心里想,蒋总司令下的命令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孙团长:“通通带走。”
当王校长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外面的人群激动地涌过来。
大家纷纷喊着:“先生,校长…”
却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挡住了。
王校长朝人群拱手道:“多谢父老乡亲为我送行,我王明伦在宁城这些年没有做什么大事,教书育人也问心无愧。”
张季贤在人群中喊道:“王校长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他,放人,放人……”
众人纷纷响应:“放人…”
“放人……”
赵全华喊道:“你们再乱喊,把你们都抓起来,省城的监狱还空着呢。”
“赵二杆子,你这个狐假虎威的东西,有你好看的。”
陈厚斌皱了皱眉头,说道:“别节外生枝,赶紧上车走人。”
于是王校长等人很快被推上了车。
王明伦:“你们当中有很多是我的学生,今天老师离开了,不要悲伤不要难过,用一曲送别来为老师送行吧。”
人群中没人唱得出口。
孙团长:“上车,走了。”
上了前面的车。
陈厚斌和赵全华上了后面的车。
那些士兵也上了车,三辆车一起发动了,朝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人群默默跟在车子后面。
他们只想用这种方式为王校长和其他人送行。
突然车厢里却传来歌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是王校长的声音。
跟着又有几个声音加入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渐渐地,跟随的人群也唱起来。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路边,谭嫂扶着跑得跌跌撞撞的席氏朝着车子喊道:先生,先生……
席氏本来就是小脚,这一阵猛跑,支撑不住,腿脚一软,人就往地上滑下去。
旁边伸出一支手来扶住了她。
是张素芳。
“对不起,师母,我们没有救出先生来。”
席氏泪流满面摇摇头道:“不怪你们。只是我来晚了,连先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成天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佛
席氏泪流满面摇摇头道:“不怪你们。只是我来晚了,连先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张素芳安慰她:“师母,你别着急,我们再想办法吧。”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这人都押走了。”
在凌晨都没有把人救出来,这到了省城,天远地远,人生地不熟的,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
吴广辉心里很是憋闷。
他被陈厚斌摆了一道还无能为力。
真是的。
陈厚斌跟着走了,以后想找他算账都不行了。
还有那个赵全华,一条狗,也跟着跑了。
想找他撒气都没机会。
这口气真是憋屈。
张季贤挤过人群找到吴希泽。
“希泽,希泽,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吴会长,你可是城防团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把城门关了,他们今天休想走出去。”
吴希泽:“季贤,不要乱说,到时候打起来,遭殃的还是我们宁城的百姓,老师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张季贤:“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吴广辉:“不这么算了,还能怎样?这口窝囊气只能吞下去了,打也打不赢,你没看人家车上都是些什么武器?我们城防团那几杆鸟枪能干啥?”
“李师长他……”
吴广辉:“快不要说了。李师长就是不想得罪两头才躲起来的,他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袒护***。”
吴希泽:“对,季贤,这话不要说了,李师长没有抓***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希望他怎样呢?伯父,季贤,我想去省城一趟,不管老师如何,还是得有人去打点照应一下啊。”
吴广辉:“是这个道理。需要用钱尽管说。”
“那我马上去找车。”
张季贤:“我陪你去。”
“你留下,厂子里不能缺人,城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要好好安抚工人们的情绪,还有,还有些老师和工人可能被关在丨警丨察局,还请伯父去交涉让他们放人。”
因为在刚才押解的人当中没有发现另外一位王先生,
说明被送去省城的只是一些最重要的,那些不太重要或者是为了凑数的还在丨警丨察局关着。
吴广辉:“我去。”
他正愁没得气出,这下可以去丨警丨察局出出气了。
顺带挽回一点颜面。
吴广辉让麻队长把县党部封了。
反正人都走完了。
陈厚斌早就打定注意要跟着督军的人一起走。
他这回立了大功要高升了,不会再待在宁城这个地方。
说走就走,带着他的手下都走了,还有那个赵全华。
吴广辉又吩咐城防团的人敲锣打鼓喊话,让街上的人都散了,各回各家,老实待家,不要乱窜。
张季贤也招呼厂里的工人们回去了。
学生们也渐渐散去。
吴希泽找到张素芳。
她正扶着席氏坐在一家店铺门口。
刚才席氏差点急晕过去,她和谭孃孃赶紧扶着她到店铺门口的凳子上歇息,又向店老板要了一碗水给席氏喝。
席氏才稳定下来。
“师母。”
席氏哽咽道:“…希泽…”
“师母,对不起…”
“不怪你…”
“师母,我准备马上去省城,去为老师打点照应一下。”
席氏眼睛一亮,抓住吴希泽的手:“去省城,走,马上走。”
吴希泽:“好。我这就去。”
席氏眼睛一亮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我家大姑子在省城,也可以想想办法。还有我家文海和淑仪也在省城,出了这么大事,也该让他们知道。”
吴希泽:“师母,你身体行吗?这些事交给我来吧,我会通知他们的。”
席氏:“没什么不行的,再说,我还要见先生一面呢…,万一有个好歹,我还要替他……”
谭孃孃赶紧阻止道:“太太,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先生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席氏苦笑了一下:“但愿吧。希泽,不要耽搁,我们马上去。”
张素芳:“那我也去,路上也好照应,到了省城也多个跑腿的。”
吴希泽看看师母,的确由女眷照顾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