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用不少的钱帮衬他,上下打点,在宁城混得不错,当上了侦缉队长。
带着手底下一帮人在宁城喙突南北,叫嚣东西,很是出尽风头。
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小老百姓和那些小商小贩,真正宁城的大世家和炮哥会,却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特别是守军换成李师长的部队后,增设了城防团,宁城的治安交给了城防团,他们丨警丨察局就靠边站了。
所以他和跟他一样被边缘化的陈厚斌打得火热。
上次他的二叔赵二爷因为残害妇女,被农会的人揪出来,他的姑爷爷也受到了牵连,连他老爹赵大爷都差点不能幸免。
如果不是他请陈厚斌去从中斡旋,那些泥腿子还不放人呢。
他把老爹和姑爷爷救回到了城里,但是二叔就没那么幸运了。
还有家里的田地也被那些穷鬼们分了。
他可是恨极了带头闹革命的***。
可当时,国共正是合作的时期,城里有工人武装,乡村有农会,他,一个丨警丨察,人言轻微,根本说不上话。
只得把仇恨记在心里。
现在好了。
国民党和***要分了。
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
陈厚斌让他带人去捉拿***,他是举双手赞成。
“陈书记,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就等着你一声令下呢。”
陈厚斌:“这次能不能把宁城***一网打尽就看你的了。”
“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厚斌把名单递给他:“要保密,别漏了风声。”
赵全华接过陈厚斌递给他的名单。“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赵全华拿着名单就好像拿着令箭一样,马上命令集合队伍。结果却看到来协助他的城防团的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
原来他们得到吴广辉的授意,有的装病,有的找借口没来,来了的也只是来点个卯,等会做事的时候遛边边,总之抓人的事情他们不会冲在前头。
赵全华也不在意,这样更好。有他们在,还碍手碍脚的,把他们打发走了。全用自己的人。
他就安排城防团的人去守住四个城门,别放跑了任何可疑分子。
然后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分头去盯着名单上这些人。
至于他在名单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抓。
这个熟悉的人就是李兴洲。
之所以他家的田产财产被泥脚杆们瓜分掉,之所以他二叔被镇压,之所以他姑爷爷丢了镇长,他老爹躲到城里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李兴洲的***带头闹的。
哼哼,风水轮流转,
蒋中司令真是太英明果断了,决不会允许***坐大。
李兴洲,我看你今天往那里跑。
赵全华摸了摸腰上的枪。
抓到你慢慢和你算账。
撒出去的人很快就有消息回来了。
说李兴洲就在城里。
张素芳下了班拎着手提包急急忙忙往家赶。
她感觉到这几天街上的气氛很不对劲儿。
路上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
有些店铺已经在上门板了。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学生放学职员下班的时候,店铺还要做一波生意,走一波货,可这两天,热闹的氛围没有了,气氛显得压抑沉闷,就跟这天气一样,本来该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却是乌云密布,风吹在身上还忍不住打个冷战。
张素芳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加快步伐,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踩的踢踏响。
一队荷枪实弹的城防队员从她身边经过,有人招呼她:张先生,下班了。
也有人喊她张经理。
张素芳:“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看这两天到处都是你们的人。”
“张经理,赶紧回家,晚上也别出来,在抓人呢。”
“抓什么人?”
有人说:“抓共……”
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阻止了。
那人说道:“抓匪徒。总之张经理快回去吧。”
说了几句,这队人马就匆匆忙忙朝南城们跑去。
一会儿又看到丨警丨察局的人在街上乱窜。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张素芳:这是出什么事了,不光丨警丨察,连城防团也出动了。
抓什么人呢?宁城安稳了这么久,没听说附近出现了盗匪呀?
就算有,也不敢来这里吧,这里可是李师长的防区。
张素芳想不明白。
只得加快脚步朝家里方向走。
前面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张素芳一看是吴希泽。
他骑到张素芳身边一个漂亮的转弯停下,说道:“四妹,请上车。”
“你怎么来了?”
“我回去得早,看你还没回来,就特地来接你。”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
张素芳坐上后座,很自然地抱着吴希泽的腰。
吴希泽蹬车起步,往前行。
走了一段路,张素芳才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们去哪里?”
“去淑仪家里。”
“淑仪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等到消息?”
“淑仪没回来。如果回来了,你在公司早见到了。”
“也是哈。”
如果王淑仪回来,必定是坐运输公司的车回来,客车到站也就在停在运输公司的车站上,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张素芳。
“那去他们家干什么?”
张素芳想了想,这个时候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不是王校长和师母的生辰。
吴希泽:“去了就知道了。”
使劲把车子登起来,在大街小巷穿行,没多久就停在了王淑仪家门口。
谭孃孃站在门口张望,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
看见他们想挤出一个笑脸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素芳跳下车拉着谭孃孃问道:“谭孃孃,怎么了,出啥事了?”
谭孃孃哽咽着还没开口……
吴希泽停好车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谭嫂就带头往里走。
张素芳扫了一眼周围,见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闭,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好诡异。
赶紧跟着进去了。
一进去,谭孃孃就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生怕有人进来。
以前可不这样。
不到晚上睡觉,这堂屋的门是不会关的。
席二叔随时随地都会守在堂屋门口。
可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张素芳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席二叔呢?”
这一问,谭孃孃终于忍不住了,哭出声来:“在里屋躺着呢?”
“生病了。”
“不是。被人打了。”
“谁?谁这么大胆子?连先生家里的人都敢打?”
这一条街的人可都是书香门第,平时大家都是讲究的礼仪仁义道德,鲜少有人发生口角争斗。那动不动就打人的是码头的袍哥大爷。
谭嫂哇的一声:“不仅打伤了我家二贵,还把先生也抓走了。”
“怎么可能?希泽,这事你知道吗?有人抓先生,他是学校的校长呀,搞什么?”
吴希泽:“四妹。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所以就去接你,一会儿你要好好安慰师母,我们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