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大爷,刚才有人来到报信,说李师长要来拜访老太爷,老太爷请你赶紧回去,还有…,哦,正好,三少爷和张少爷也在这,也一并请。”
“好,晓得了。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来。”
仆人出去了。
吴广辉站起来问道:“李师长这突然来访是个啥意思?”
吴希泽:“上次我们跟李师长相谈甚欢,听他说要抽空来看望阿公,应该不是公事,算是私事吧?”
“你们上次在哪见到的,都说了些啥,怎么没听你提起?”
“伯父你这两天没到厂里来,我们没打照面,当然就无从提起。”
吴广辉:“走,边走边说。”
看来伯父对李师长这次来访很紧张喔。
吴希泽就把那天跟李师长如何遇见,说了些啥,捡主要的说了些。
吴广辉一边听一边点头。
三人走得快,很快就回到了北辰街。
“吴伯,李师长来了吗?”
“大爷,还没呢,不过也快了吧,报信的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喊两个人去街口守着,李师长来了就赶紧报信。”
“是。大爷。”
吴广辉和吴希泽张季贤先进去见老太爷。
老太爷得信后已经来到了客厅里。
吴广辉的妾室赵姨娘也在,她也听说了李师长要来,正在问老太爷要准备什么待客,这个时候留饭是肯定的了。她作为当家主妇肯定要早做安排。
正说着,吴广辉和吴希泽他们进来了。
吴广辉:“爹,我们回来了。”
吴希泽:“阿公好。”
张季贤:“老太爷安好。”
“好,坐吧。”
吴广辉对赵姨娘道:“李师长是贵客,你去准备吧。别失礼。”
“是。”
赵氏答应着出去了。
这边还没落座一个仆人就跑进来喊道:“老太爷,大爷,李师长已经到街口了。”
老太爷站起来,“去迎迎。”
几人走到门口,就见两架滑杆抬了过来。
是李师长和他的副官。
两人都是便装。
副官手里还抱着一堆礼物。
见老太爷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了,李师长慌忙喊滑杆停下,跳下来抢上一步施礼道:“学生怎敢劳烦先生出迎,不敢当,不敢当…”
这是以学生身份来拜见老师了,这面子给得够大。
虽然老太爷没亲自教过他,但是他是教育督办,说治下学校的学生都是他的学生也不为过。
更何况老太爷还出手相助过,如果不是老太爷让人报信,他就被都督府抓起来了。
老太爷不仅是师长还是恩人,自称学生也是理所当然。
吴老太爷赶紧上前扶住道:“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这老脸也有光呀。”
李师长再郑重一礼:“学生其相见过先生…”
其相是李师长的字。
“快免礼,免礼。里面请。”
吴老太爷和李师长相携着走了进去。
其他人跟着。
吴广辉心里也踏实了,这李师长便装前来又以学生身份拜见,的确是来讲私交,叙旧情的。
大家进了客厅,
吴广辉和吴希泽张季贤又上前见了礼,然后分宾主坐下。
佣人逢上茶水。
老太爷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了不起呀。”
李师长:“先生过奖了,如果不是先生,其相也不会有今日。”
“哎,你也不要老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初也是爱你有才,这以后全都是你个人的奋斗和努力的结果。”
“这些年其相一直在到处奔波,后来回川后在省城打听先生的消息,得知先生告老回乡了,心里想着等安定下来定来看望先生,没成想,这一打就打到宁城来了……”
吴老太爷:“呵呵,这说明我们还是有缘份的嘛。”
“是的……”
两人说起一些在省城的往事,又说起一些这些年打仗的经历,好几次死里逃生等等。
吴广辉吴希泽张季贤虽然插不上话,但是也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李师长说道:其相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请先生多指教。”
吴老太爷:“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这先生当得与有荣焉。以后有需得着老朽效力的,你尽管开口,我不行,犬子广辉还算可以出力,还有这些孙辈们。”
指了指吴广辉和吴希泽张季贤。
三人连忙站起来。
吴广辉:“李师长一来宁城,就关心民生,修缮校舍和城墙河堤,帮着筹办电灯公司,吴某佩服致至,以后李师长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
吴希泽和张季贤也表态:“请李师长尽管吩咐。”
李师长道:“有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今眼目下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请先生出面操持。”
吴老太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说道:“其相,你说,是何事,老朽不才,但凡有一点力气,也还使得上劲儿。”
吴广辉心说:来了,来了,果然还是有事才上门。
只听得李师长说道:“这件事就是编撰《宁城县志》,
先生以前是省府的教育督办,又是宁城德高望重之人,而宁城历史悠久,人杰地灵,自古出了不少良相俊才,到如今也是遍布书香府邸,这件事还请先生出面召集宁城的一众文人雅士把它完成,还望先生莫要推辞。”
吴老太爷听了忍不住站了起来。
吴广辉,吴希泽和张季贤也望着李师长。
这,是大手笔呀。
这李师长一个军人,除了关心民生经济,还考虑上了宁城的历史文化底蕴,这,这有点让人跟不上趟啊。
吴老太爷站起来佳东,胡子都有点抖,那是激动的。这编撰县志是一项造福后代,功德无量的好事。
参与编撰之人也将流芳百世。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呀,他岂有不激动之理?
这是他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之前既不是宁城的父母官,在宁城那些清流文人当中也不算顶流。
编撰县志也轮不到他操心。
可如今,李师长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操持,可见对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师还是看重的,这是在给他机会。
这件事如果办成了,对他们吴家又将是一桩幸事,吴家在宁城的地位又将是一个飞跃,只是这荣誉的背后不知道要用什么来交换。
其相投给了他一个桃子,他将拿什么李子来还他。
老太爷是经过大风浪的人,心里告诫自己要喜怒不形于色了,沉吟道:“这的确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只是这编撰县志不是小事,耗时就不说了,也许要几年的时间,另外还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其相你可考虑清楚……”
李师长,道:“先生说的其相都明白,如果这么容易就办成了,还轮得到我们来吗?这之前的父母官早就做了。”
“是,是这个道理。”
“先生放心,这一切都费用都有县府承担,先生只管去召集人就是了。”
吴广辉:“都由你们承担?”
李师长:“当然。不过有谁愿意捐赠钱粮用以编撰之工作也可以,到时候给他记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为编撰县志捐赠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