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分别悠悠转醒的时刻,一个通讯器出现在了眼前,不仅作出了文字警告,把这么大一个定时丨炸丨弹绑在了赵翼的胸口,还亲自“演绎”了一场发生在人工湖中央的爆炸。
始作俑者声称:只要他们中的一个人轻举妄动,丨炸丨弹就会立刻引爆。不仅如此,车门处还贴心的提前布设了繁复的另一层锁——为了防止在欣赏到“爆炸”现场之前,他们其中有急性子准备立刻逃脱。
这个举措确有道理。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名叫赵蔷的姑娘一醒来就立刻把门敲得咚咚响,以致于一次性唤醒了剩余的所有人,险些就在读完绑匪留言之前砸开了车门。
此时赵翼又说起了他那个谈判的计划:“那不如让这位年轻的父亲下去买药,把孩子留在这。总得让绑匪觉得有个限制,不然下车的人溜了,剩下的人全活不了。对不对啊?”
他却是在询问着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幕后黑手,似有些恳求。
梁安心头把现在发生的事过了一遍,旋即回头,扫视四周。
“如果论起演技的话,我应该可以试试。”
这个身份必须被贯彻到底,因为他现在不叫梁安——他此刻伪装的身份,是一个影城的龙套演员。
作为父亲的李丰年此时却无暇顾及他们的商议,他拂过女儿被汗水浸透的湿发,安抚以后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往外看着,真的没有绑匪说的那个人经过?”
“没有。”赵蔷一直用余光往外看去,“什么穿着运动服的老人……说笑的吧?哪个老医生打扮的这么有活力?是不是在唬人?那个人如果真想找个医生,还不如随便在街上拽一个呢!”
这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因为近在咫尺的设施就是医院,现在又正好是下班的时间点。
“所以说,真的不能反向传消息吗?变通一下可以的吧,毕竟小女孩生病都有反应,按理说应该装了能听我们说话的监控。”赵翼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丨炸丨弹,再次冷汗直冒,“这么等下去哪里有个头啊?我真怕我一不小心吓晕过去,把这东西弄炸了。”
他的存在倒也能活跃气氛。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眼帘之上。
虽然梁安很难记得陌生人的面貌,但起码对见过无数次的熟人有一定的辨识能力,视线死死地定在了远处。
梁安陷入这等境地,自然不是巧合。
黄嚣是那名龙套演员的名字,而那龙套演员是梁安现在假扮的对象。这时,他刚从警校毕业不久,才出校门就被现在的师父,三队队长王海叫了过去。
倒也不是误入歧途,梁安早就对此心知肚明,也是主动联系的那位当时还算意气风发的王队长。而这次,也恰好是三队负责的一起可疑案件。
昱州市今年多了很多失踪案。
虽然在每年都居高不下的失踪数字中,几十个人也算不得有多突出。但如果他们恰好都在失踪前有过相似的负面经历、一部分人去过同样的地方、乃至少还部分存在向国外同一账户汇款的做法,那就另说了。也正是根据这个线索,三队警员追查到了黄嚣——此人因为赌博而欠了一屁股债,去过被列为可以地点的街区,还向特定账户汇了款。
相似的经历直接“三花聚顶”,这位倒霉而幸运的同志很难不被重点关注。于是在悄悄上门访问之后,查明这位黄先生汇款似乎只是遭人威胁以后,便把他带回了局里。
这是难得的突破口。然而,止步于此只能救下黄嚣一个人。
于是身材与这位在影城也常给人做替身的青年男子相仿的梁安便自请出马,代替黄嚣进行日常的工作,并和那位骗子进行稳定的联络。
按照常理,正常的进展应该是罪犯终于上门绑人,却被反击逮捕,然后营救其余人质。
按照常理,正常的进展应该是罪犯终于上门绑人,却被反击逮捕,然后营救其余人质。梁安陷入这等境地,自然不是巧合。
白日里很难有这样的风。
江秋走在路上,周遭是数不尽的人流,而一路见闻却好像只是过眼云烟,不足挂齿,也毫无波澜。
他已经独行了很久。
世界上他这样的“幸运儿”应该相当罕见:出生以后便坐拥家财万贯,自己又享用着超常天分带来的馈赠,一直沐浴着羡慕或者崇敬的目光生活,江秋知道,这在分类讨论当中,应当就叫做“天之骄子”。
可惜,这不过是一种定义,起码在这位“天之骄子”本人的认知当中,这样的定义与词典中的注解并无不同。
无论是骄傲、自豪、还是悲悯、或者杞人忧天,不过只有定义方面的差别。他只知他人定义的是非——从来都是这样。
江秋并不悲惨,因为他的世界里不存在喜怒哀乐,只有概念的词汇和大意,解答的是与否。
他的思想是一种分门别类的学科,学习这些事物是他仅有的任务——因为任何他人眼中的挑战,只要是能由学习构建的内容,大都算不上难题。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够作为完美的学习工具,那这个人或许就是江秋。
这份缺失并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挫折,又或者说,正是这份缺失让他意识不到任何异样的眼光,也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内意识不到他人为自己的缺失做出的补救。
比如在他的小学时光里,一个人的出现和令江秋这个名字不再跳跃到更高年级的学生名单之上,这件事也曾让习惯于这种跨越的江秋相当困惑;再比如第一个人离开的大学时光里,又有一个同院系的学妹莫名其妙的被雇佣来跟在他的身后,帮他应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人情世故。
在江秋自己与他人那样与众不同的同时,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做了应对——而被保护着的人只觉得这是正常的指令,因此也恰好无动于衷。
在江秋自己与他人那样与众不同的同时,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做了应对——而被保护着的人只觉得这是正常的指令,因此也恰好无动于衷。白日里很难有这样的风。
在江秋自己与他人那样与众不同的同时,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做了应对——而被保护着的人只觉得这是正常的指令,因此也恰好无动于衷。在江秋自己与他人那样与众不同的同时,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做了应对——而被保护着的人只觉得这是正常的指令,因此也恰好无动于衷。在江秋自己与他人那样与众不同的同时,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做了应对——而被保护着的人只觉得这是正常的指令,因此也恰好无动于衷。
当过多的巧合会成为一个必然的结果,对于多数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件令人惊异的事情,而不作他想。但对于特定的这两个人,他们都认为这或许也是一种必然。
初出茅庐的刑警还是满腹幻想的阶段,他的联想超乎他对所有卷宗通读产生的理智。正因如此,哪怕事实的各个要素更倾向于巧合,他也只会认为这是一种某种程度上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