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这么小一个封闭空间,也很难没有其他的声音泄露出来。
这下好,所有人都知道邵梓手帕上绣着花了。
邵梓一开始还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然而手机上就在这时传来了刘澈的信息。刘澈不在车上,留守在队里,邵梓觉得还挺安全,毕竟再怎么说,他应该也不会长着千里眼……
“师兄,芸姐刚刚发消息托我问你手帕是女朋友绣的吗?她说她有个朋友很好奇。”
除此以外,刘澈相当细致的并没有提及邱警官另外附注的一系列八卦揣测,主要是怕自家师兄出师未捷就血压飙升。
邵梓回头看了一眼一米以外端坐着的一队派来的代表警员邱芸,一时也有些无语,给自己贴心报备的好师弟回了个省略号。
“好的师兄。我告诉她是你自己绣的。这样应该能敷衍出去,毕竟全警队都知道师兄衣品好,会刺绣不难猜。”刘澈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关切,“如果芸姐叫你自己缝缝看,可以把要缝的花纹发给我,我认识一个裁缝,手法和效率都很不错。”
邵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手帕上的图案还真是他自己绣的,虽然手艺不太行而且耗费时间,之后自己就没再多努力了,但他从来没往外面说过。
为什么刘澈偏偏在这个时候运气这么好?
邱芸要把这事当真了,那整个警队明天就都知道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梁安对话的另一头,把那位哭哭啼啼的小偷处理的差不多以后,绕道的陆遥有了个小小新发现。
“江哥!”陆遥大喜,“你怎么也在?”
事发的位置在后头,可为了让那位脸皮欠奉的小偷在洗手间处理一下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现状,陆遥又押着人到了前头。飞机上当然不好处理这种事,倒也没必要真和押案犯一样做的这么绝,现状的陆遥也当了个“临时监护人”,待会再交给空警看管,毕竟正好无聊,也没什么事干。
等在洗手间门外,陆遥也没什么事可做,只不过往头等舱的好奇眺望了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位置上认真看书的江秋。
处理好麻烦的犯罪嫌疑人,陆遥也自行通知了飞机另一边的上司,然后一个人凑了过去。
“江哥,你也去常青市有什么事吗?”陆遥嘴没个停的,就凑到江秋旁边小声询问,“梁队也在这,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
她倒也不是纯粹的套近乎。
只是莫云晚之前还在她耳边碎碎念,说什么梁安肯定有自己的图谋,最近江秋来的不多应该也是别有用意。她还特意提及了最终还是只有线索不见人影的那个“黎明”,说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除此以外,陆遥还对另外的线索很好奇——那就是在初次见到江秋的时候,从邵梓的推论里得出的神秘的“过去事件”。
他们原来并没有追究只是觉得江秋的异状或许是因为事件的后遗症,但在后续了解过后,陆遥便逐渐从莫云晚嘴里知道江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并不是突然产生的变化。也就是说,从江秋的角度得知事实真相并不会对他产生伤害。
这也是陆遥现在主动凑过来的原因——江秋在飞机上大概率并不是巧合,她也可以把握这个机会。
但也正是在这时候,飞机响起了十五分钟后即将降落,请乘客回归原位的提示音。
陆遥一时有些遗憾,准备先回去,下飞机再找上门。但也就是在这时,坐在和江秋同排的另一个青年推开了帽檐。
“这位小姐,你和江少认识吗?”这人很是和煦的开口。
陆遥一愣,转头看去。
青年的岁数大概在二三十之间,声音是没有听过的声音,映入眼帘的也是很陌生的一张面孔。
“如果需要叙旧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座位。”青年眨了眨眼,却很是友善,“我是江少的朋友。告诉座位号码就成——正好,我或许也认识你口中的那个‘梁队’。”
警队几人坐着的位置离头等舱有一段距离。
邵梓正郁闷着怎么处理新鲜出现的八卦事件,让自己既不丢失形象也不被一群人背地里编排感情状况,就听见过道的脚步声。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陆遥,但辨别的能力还是让他意识到了并非如此,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
同时邵梓也恰巧发现,梁安似乎也瞟了过去,但并没有什么反应。
待那个男人走到附近,却停住了。
“这不是梁队吗?好久不见啊——”
于是听到声音的邵梓把视线停在了坐在过道靠外处的梁安身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梁安也正式看向了那个青年。
“你好像是……”
“我姓温,温宜廷。”青年笑道,“几年前那起案子您还记得不?那时候我们见过的,您还救了我一命呢。”
梁安眯了眯眼,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刚才有位姓陆的警官过去了——她似乎和江少认识,我听说梁队也在这,就换了座位过来。”这位温宜廷笑容满面,自己接话接的相当娴熟,好像和梁安确实相熟,“那位女警好像说已经报备过了,不过她只听说我们认识,来不及知道我是哪位——所以,还是有些意外吧?”
“温宜廷……”梁安缓缓开口,“确实有印象。”
他的神情一时显得有些肃穆,一反既往,以致于邵梓觉得很不对头。当然,在外人面前这位丨警丨察队长确实会抱有一定虚伪的“威严”,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头。
还没等他们多想,广播再次传来了讯息,空姐也开始催促乘客尽快就位,飞机马上就要下降——跟着梁安的动作,邵梓也让开了位置,让这位温先生先行落座。
但邵梓也心里犯嘀咕,因为今天的梁安似乎真的不太对劲。无论是面对热情的熟人还是面对热情的陌生人,他都不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即使是相当不爽的对象,梁安也只会礼节周到的阴阳怪气,当默剧看完全是一个正人君子。
而不是一座状态近似于半化不化之间的冰山。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如果不是唯物主义杜绝迷信的基本概念,邵梓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走神的几分钟里隔壁的同僚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我也住在昱州市。”温宜廷实在是有些过于健谈,发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于是热诚的找看着和蔼的邵梓对话,“虽然报纸上一般不会刊登警官的照片,但五年前救了我的大多是刑警,之前也聊过天,特别好奇有关的内容,所以多关注了很多新闻。”
邵梓暂且放下疑虑,为了缓解气氛应承着温宜廷的话语。而一旁的梁安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凝重的神情缓缓消失,转而以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态度看向两人。
“当年可真是太吓人了,没想到凶手居然会是那个家伙。”温宜廷叭叭起来就收不住,连带着附和的邵梓也有些承受不住,毕竟并不是自己经手的案子,完全就是听了个寂寞。
但邵梓突然察觉到一点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