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邵梓觉得奇怪。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黎明作案?还是按照梁队的说法,是一个另有所图的模仿犯。”刘澈对此很是关心。或许是因为也确实在专案组呆久了,虽然本身只是一个工具人的作用,也难免沾上了一些对这位杀人犯相关案件穷追不舍的习性。
确实,面对一位经验丰富且狡诈的罪犯,如果妄断他的动机,或许会造成更大的祸源。任何一点的线索的放过,都可能造成再一次满盘皆输的结局。
只要有那个名字在,所有人都不可能放任自己按照既有的思路往前走去。因为黎明本就是一个超出常理的凶手,虽然有客观规律的存在,但他的做法超出客观规律也不足为奇。
梁安适才开口解答:“关于那个女孩在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黎明。”
会议室寂静了数秒。
“什么意思?”邵梓有些疑惑的开口。
“无论事实如何,我们怎么想,那位差点杀死现在仍在被抢救的姚胜海姚先生的嫌犯,这个人就是为了于宣仪而犯下的案件。”梁安缓缓开口。
乍然从别人口中听见于宣仪的名字,而不是什么“女孩”之类的代称,陆遥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她自己是因为一些私事觉察出其中的联系,虽然因为信任不觉得于宣仪会是那样的凶手,但也不至于把这些无凭无据的时拿出来给同伴作参考。倒不是陆遥因为所谓“信任”而不想给于宣仪添麻烦,而是因为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实际价值。
毕竟说到底,不过是个人感觉。
但梁安其实也没把话说四,毕竟他讲的是“于宣仪扮演黎明”,而不是“于宣仪就是黎明”。
想到这,陆遥转了转眼珠,用手不着痕迹的敲了敲自己的屏幕。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不负责任的理论。但介于不负责任,也不便说出口,需要先找到支撑的依据。
一切又被另外一个人收入眼底。
“这个犯人刻意把于宣仪这位和姚胜海有仇的小姑娘诱引到现场,然后实施杀人计划,留下一个身份最符合杀人犯特征的线索。这个人其实把矛头指向了于宣仪本人,实际上却又暧昧的打着‘为她报仇’的旗号行事。”
梁安看了一眼贴在白板上的预告函复印件,镇静道。
“但因为陆遥和那位姑娘的相遇,这份嫌疑最后实在不太重要。然而只要关注过黎明相关的案件,必然知道黎明一般并不寄送预告函,而是以在现场宣告被害人罪行的方式进行‘演出’。那这场戏码也许并不是为了惩戒,而命案——呃,没有成功的命案本身就是告知的行为本身。叫来丨警丨察,也只是为了作为现场见证,让人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有所端倪。”
陆遥愣神,突然开口:“也就是说,凶手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告诉警方于宣仪就是黎明?”
“或者说,凶手认定了于宣仪就是黎明。”梁安一叹,“不管怎么样,我们后续的计划都会和这个姑娘有关。陆遥,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她,也许这个案子又要麻烦你多一些了。”
陆遥眨了眨眼。
毕竟如果毫无所图,谁又会平白无故的去构陷一个无本就显得可怜无辜的女孩呢
莫云晚坐在一边,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这些问题你们内部自己盘算。只是有关黎明的问题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定论,我想你们会多出很多事要向上头交代,还有些特别烦人的家伙会来抓小辫子——你知道的吧?就算你们被特许了什么东西,也不能太随意了。”
她难得这么诚恳的做出提示,拿起桌边的咖啡极优雅的抿了一口,似乎有意创造自己的格调。
梁安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反而是刘澈出言解释:“其实他们大概率不会太多的影响到我们这边的调查。毕竟之前的案子有推论也没凶手,之前梁队叫我去问问,我问到他们目前在国外出差。”
“国外?”莫云晚呛了一口,绷不住了,干咳两声以后开始询问,“什么时候专案组业务扩展到那了……不,或者是说,黎明的业务扩展到那了?”
“有一起案子的事情发展和现有的模式如出一辙,作案手法都和其中一起像是套皮的做法。”刘澈解释,“其实是外国的公丨安丨组织有人发现其中的共通点,于是找上了专案组进行交流,他们才出去调查。初步判断确实看上去很相近,”
“看上去?”宋乔雨很是好奇,他也就学会了抠字眼的听话方法。
刘澈转过头:“实际上无论是专案组组长,还是我做出的判断都比较一致。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高级的黎明模仿犯。”
宋乔雨张了张嘴:“……难道是因为黎明不方便用外文写那个什么东西?”
他到目前为止还对陌生的文字和语言存有敬畏之心,这也是少有的一出现就让他条件反射的升起不寻常的钝感的事物,显然母亲的照顾和当时还不熟悉的现同事的照顾并没有太大的实际用场。
“因为‘出国’这种举动,对于黎明来说太冒险了。实际上那个受害者也并没有穷凶极恶到黎明杀人行为产生的界限。用通俗的说法,只是一种小偷小摸。”刘澈抿了抿嘴,“但作案的手法也确实缜密,一些细节也符合以前的案件卷宗——只是还有另一点,黎明从来不以同一种方式犯案,这也是这起模仿犯犯案违背的铁则。”
总而言之,意思就是这个杀手也大概率不是他们要找的对象。但出于谨慎考虑以及对手法剖析的经验,专案组目前尚在国外试探性的帮忙。
正因如此,他们目前不会影响到国内三队自行调查的进程。
看着梁安表情无辜的耸了耸肩,莫云晚也揉了揉太阳穴,倒是没好气的接受了这群人撞上“好运”,延缓了外部干涉进程的事实。
“所以,你们下一步怎么办?”莫云晚分外懒散,“再找出手法,然后继续找不到凶手?虽然黎明的手段确实很不一般,但你们不是有另一个犯人吗?我算听明白了,刚才发生的这起也是一样——虽然没死人,所以我手上暂时没有资料。”
她耸了耸肩。
“不急于一时。”这个时候,惯于剥削劳动力的梁安却平和起来了,“起码等那位抢救中的人醒了,问问他有什么具体情况。当然,也许可以先到他工作的地方走走看。”
最招人恨的记者,当然是在工作上产生矛盾。虽然已有相关的事件作为动机的本源,但相应的,要解决姚胜海中毒问题的前因后果,就要先折腾明白在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毕竟,犯案的时间和地点设置在剧场,应当也有个中缘由。
就在这时,梁安看到一直坐在边角的江秋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