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划过一个金色的弹幕,显然来自那位刚刚刷了大额礼物的老板。
【看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中年人也喜欢这些?”陆遥有些惊奇,但很快觉察到了要素,“等等,要是这样……”
“好嘞!”主播喜洋洋的把自拍杆举起,一转头就小步跑的飞快,只差直接飞到了窗旁,“您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不然我早就带着兄弟们来瞅瞅了。”
从观众老爷到大伙,从大伙现在到兄弟,这主播自来熟的速度让陆遥都自愧弗如。
就差直接管老板叫爹了。大概是平时真没见过这么多的围观群众,被流量迷晕了头。
但不晕头,一般人也不会在听到枪声和爆炸声以后还胆大到在园区里四处乱走,足以见得财帛动人心。
“爆炸方向大体在工厂的四周,也就是说,这个主播看的方向很可能就能见到宋哥所在的工厂和周围的建筑!”陆遥低头分析着主播直播录像上的内容,“应该就是这个。靠,真挺近的。”
她也顾不得素质了。
卫星图能显示出建筑物一部分的轮廓,以一个立体的形状呈现以后,也便于区分不同角度能看到的内容。
“就在东偏北三十度左右的方向!”陆遥操作的手突然不动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完蛋,根据监控的内容,他面对的地面不远处还真有一个豁口。”
在这期间,已经有不同的丨炸丨弹在不同的地方被引爆,当量也完全一致,摆明了就是告诉看着监控的丨警丨察——爷就是要没有路也要创造出路来。
“希望别这么背吧……”陆遥喃喃道,“小刘哥还没在,宋哥也挺欧。”
“好,现在我们就按照老板的要求,再往上一层!”
陆遥倒是喜闻乐见:“上上上,越上越安全,戚泰初总不至于一个兴致起来把这栋楼都给炸了吧?”
说着还鼓励性质的给这位主播送上一朵免费的小雏菊。
“你平时也看直播?”唐千无意间瞥到这位陆警官极其惊人的账户余额,感到有些惊悚。
“看!怎么不看?”陆遥乐颠颠的,“打游戏的主播这么多,还可以偶尔看看小姐姐跳舞……咳咳,说正事。”
她开了麦,继续向宋乔雨通报:“那位主播兄弟上了楼,宋哥,祈祷一下那位大老板不要停下指挥向上攀登的兴致吧!还有让戚泰初别边走边撒丨炸丨弹,就靠你的欧气了。”
宋乔雨觉得“撒”这个字用的很精髓,但同时发问:“为什么要我来祈祷?”
“因为你脸真的很白。”陆遥声音极度诚恳,活像是信了什么教,“运气和小刘哥简直天差地别……”
说的好像她和刘澈也是老相识一样。
有些时候,陆遥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对玄学的笃信几乎是没来由的深沉而真挚——或许是因为抽卡游戏玩多了的缘故,总会让人对不切实际的理论有些不切实际的指望,难以避免。
宋乔雨不明白,甚至顺手疑惑的借着枪上平滑部分金属的反光照了照自己的脸,检验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肤色太白。虽然答案并不清晰,毕竟他目前的知识面并没有涉及这里面蕴含着的真实意义。
“我快受不了了。再折腾下去,我待会就要搞点事情出来。”陆遥开完玩笑,低头恶狠狠的继续鼓捣着自己的电脑设备,试图摆出一副标准的恶人嘴脸。
但任务还在继续,宋乔雨照手枪上“镜子”的动作也只延续了两秒。
没有发现附近有其他的动静,宋乔雨继续在黑暗当中往前探勘。
他现在身处于工厂的主要建筑当中,脱离了无尽绕圈的寻找旅程,和两名刚才赶过来支援的警员分头行动。
和周边的建筑相同,这里分为四层,第一层第二层的高度和面积都比较大,或许是为了容纳更为庞大的仪器装置才特别设计的特别层高。这片工厂区域大成这样而且构造复杂,在内部也一眼望不见另一头,或许半数要归功于这部分实用面积的改造。
不知道是因为通风还是什么其他的理由,工厂的高层不仅每个房间都开了巨大的窗户,独立的天台更是数不胜数,让人怀疑在工厂没被弃用的时候,万一下了暴雨,工厂里的工人是不是得要感受在空中楼阁里被“水漫金山”的滋味。
兴许当时也配套设有更多遮雨的棚子?不过现在也不得而知了。
戚泰初选地方选的也算巧妙。这里正是这一整片最大的两个工厂之一,里面的摄像头早已被迁移走,剩下因为型号太旧被抛弃在原处的也停工许久,临时想要开启都不行。
他显然是有意想要隐藏行踪,除了在之前破开几堵墙壁,并且摧毁监控摄像头以外,本人根本没在警员眼皮底子下现身。三位警员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戚泰初现在应该悄无声息的躲在工厂的某个角落,等待和预计着怎样混人耳目,逃出生天。
“他不敢拖太久。”
这是他执行任务惯有的直觉。即使再怎么不会发散联想的人,在反复执行了无数次杀人的任务以后,虽然大都是听从搭档的指引,也必然对应该做的事有一定的了解和了解的自信。
他也确信,无论是怎样的人,都无法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藏的好好的。在外头的警员是为了防止戚泰初直接闯出大门逃走,而他正是驱赶出这只“老鼠”的“猫”。
没有人比他更有这样的自信。
作为一个曾经的战士,他能在飞沙走石或是草木窸窣的战场分辨出人的每一寸呼吸,自然也能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发觉人的动静。
比如现在。
长久的寂静让原本因为爆炸而扬尘的厂房沉寂了下来,空气中的尘埃也纷纷降落,不再暴动似的四散纷飞。
宋乔雨猛然抬头,暂且收起戒备的姿势,看向头顶的方向。
他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
找到了。
这声音极其轻微,显现出它的主人在有意克制着发出动静。但在寂静的衬托之下,好巧不巧,每一点声波的震动都会被放到最大。
但这种察觉也有限制。
厚实的墙体毕竟不是吃干饭的摆设,隔音虽然不算太好,但如果让人隔着两堵以上的水泥都听得到声音,那应该也不用混了。好巧不巧,宋乔雨确实是个运气不错的家伙。悄悄潜行的人现在应该正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之上,二层同一间的位置,这才能让他透过墙体察觉到这样轻微的声响。
宋乔雨倒不担心自己行走的声音被上面的人发现——毕竟自己并没有踩在天花板上,而上层的人现在步调也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他只是细心倾听着脚步的走向,紧跟着往前挪移的同时,静肃的通知同僚前来支援,最好能堵住各个楼梯的出口。
戚泰初面对的也只是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该要逃离,但并不明了自己目前将要面对多少的警力。
但出人意料的是,不过半分钟以后,楼上传来的脚步就加快了。
他的动作让人始料未及,宋乔雨也只能暂时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为什么戚泰初会发觉异样?这样的疑虑在宋乔雨的脑海中闪过,但也来不及细想,边走边听,边静默的传达消息已经占据他大半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