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饭堂的钟点束缚手脚,她自己都是提前带了三明治过来,而这么几天的观察,她也发现观察对象唐千居然也是自己带饭的类型,根据宋乔雨那边为了详尽传来的消息,居然还是自己在前一天晚上提前做的。这或许是他和其他同学唯一的不同。
整个教室的学生在吴老师要安静些的告诫中如潮水退却一般涌出了教室,整个教室只剩下五个人。
站在门口监督同学有序离开的吴老师,站在吴老师身边,拿着课本和试卷等着问问题的杨乐歆,唐千,陆遥,以及杨乐歆的同桌,一个低着头,不时往杨乐歆的方向瞟一眼的女同学。
真好学啊,陆遥咋舌。她也就来了几天,天天都看着杨乐歆问不同老师问题,一个人就顶了别的好几个同学的量。
留在教室里的女同学的行动也不让她感到意外——这些天陆遥也稍稍留意了一下这个方向,女同学名叫朱小璃,和杨乐歆形影不离,上厕所去饭堂都一起,估计是一对亲密的闺蜜,在等杨乐歆一起去吃饭。
唐千也不是完全不去饭堂,为了保证这孩子一直在视线中,陆遥也去过一次。饭堂不一定要用饭卡买单,也可以使用饭票,只不过里头排队排的实在太过热火朝天,令人望而生畏,所以陆遥自己也选择敬而远之,饭点在人群里嚼完自带的三明治了事。讲台上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实在令人犯困,曾经好学如陆遥,也忍不住有一股睡意涌上心头。
唐千也不是完全不去饭堂,为了保证这孩子一直在视线中,陆遥也去过一次。饭堂不一定要用饭卡买单,也可以使用饭票,只不过里头排队排的实在太过热火朝天,令人望而生畏,所以陆遥自己也选择敬而远之,饭点在人群里嚼完自带的三明治了事。
远远的瞅着唐千盖上了饭盒的盖子,对着朱璃拿来的练习册上的题目指指点点,在桌上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陆遥不由得感觉……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然而在另一边的师生交流结束以后,走回来的杨乐歆又让远在教室偏远角落的陆遥的注意力稍稍转移。
她也走到了唐千的座位边,朝着认真听讲当当朱璃说了几句什么,亲昵的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又朝着唐千说了些什么。
然后杨乐歆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放下课本,在笔袋里翻找出了饭卡,然后独自一人……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留下朱璃和唐千孤男寡女在教室里面对面的积极交流着什么——哦,对,这是忽略了教室角落静静啃着三明治的陆遥的情况。
陆遥的直觉让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留在这,但理性和好奇心都让她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个方向。年轻男女的对话传不到她耳边,一米六都不到的娇小少女朱璃,似乎也不会对唐千产生什么致命的威胁。更何况那个少女还神情忐忑的看着唐千这个人,即使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学家,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心事重重。
虽然正对着心事重重的少女的男孩子目不斜视的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目,同样是心事重重——但对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任何感兴趣的意思。
但这不影响陆遥“倒要看看他们在这教室里单独两个人要谈出什么个结局”的心理。
谈话结束的很仓促,出门的杨乐歆似乎并不是直接去了食堂,在门口打了招呼。朱璃好像刚听唐千说完就注意到了姐妹的呼唤,向唐千急匆匆的道了谢就朝门口小步跑去。刚开始还忘了放下练习册,走到门口才发现不对劲,赶紧跑回来,犹豫了一下,又从柜筒里拿出了本单词本。
陆遥顺带着往窗外看去,看到两个女孩似乎都神情舒展,连朱璃都没那么紧张,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哦对了,还要盯着自己的目标人物。
陆遥想着,视线在两个女孩从视野里消失以后转了回去,却正碰上唐千立刻收回的目光。
陆遥嘴里的三明治都不香了。
难道被这小子发现了?
她有些谨慎的多看了几眼,顺带回忆着刚才自己目光扫射的方向。八卦应该……不算是正常高中学生不会有的行为吧?
应该可以解释。
况且,之所以她一直认定唐千并没有发觉她这个人形自走监视器的存在,是因为唐千除了刚开始自己作为新来的同学进入班级以后,再也没有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虚。
应该……不会有正常人想得到,丨警丨察会闲到处心积虑在一个高中生身边潜伏,一边回顾学校生活一边做高中班级里的卧底吧?
这不是闲得蛋疼?
宋乔雨还待在屋里,抬眼瞧着密集的房屋间,天上隐约能照射下来的红色晚霞。
晚霞行千里,看来今晚是不会下雨的。
最近他老待在房里,除了悄悄地护送唐千到学校,也没别的出门项目。估计外表的那个婶子都有些怀疑这体育学院的大学生是不是抑郁了,有时候还热心的来敲敲门送点顺带做的甜食。李婶算个包租婆,闲暇时间很多,一有空除了那买股票的小爱好,就喜欢买买菜做做好吃的,偶尔也给邻居送些。恰巧,宋乔雨这小伙子就蛮合她的眼缘,觉得按照运动员的标准应该是个五好青年。
现在宋乔雨的窗台上还放着几颗自制的酥脆牛奶糖。
就在刚才,唐千回了家,吃了饭,然后就继续闭门不出,也没了动静。
宋乔雨也觉得怪。这小子周末不出门,工作日晚上也猫着,难不成真的是啥事也不干了,或者自己在房间里就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真要再发生什么和这家伙的账号有关的事,宋乔雨觉得自己就应该向梁安那边提出个神情,让报备起来好指使陆遥直接骇入这小伙子的电子设备,免得真闹出更多的幺蛾子,自己这个监视的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宋乔雨发现了一丁点异动。
现在才七点多,连邻家的狗子都叫的欢快,唐千房间的灯却突然关了。
不过一会儿,灯又开了,还闪了闪,可能是开关没按严实。
就算是眯了一会儿,也不至于关了灯就为了歇息这么点时间吧?
然后灯又关了。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唐千推开门,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往后门的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墙边。
宋乔雨情知不对,自己出了门。
他找的这个位置能看到唐千房间的门,但看不见另一边的动静。所以要察觉事情的全貌,必须自己出门查看。
宋乔雨来到了唐千的门前,推了一下,发现门没锁。这是很罕见的情况,唐千向来出门进门的第一件事都是锁门。
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向唐千刚才在他视线里离开的方向走去,似乎要自己去查看那边的情况。
唐千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实,风从窗台处沿着窗帘的边缘吹了进去,在窗边的小桌旁拂过,吹在铺平在桌上的练习册上,挑起几页写满字迹的纸张。
“陆遥?你那边现在有事吗?”
宋乔雨推着自行车,靠边走在街上。
对面安静了几秒。
“咋的了……我刚吃完饭呢。”陆遥似乎有些心虚,“唐千这里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