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真打算做,那就得有充足的计划和把握,也不急于一时。拖一拖,没准还有更好的效果。”
陈师傅的消息,要比其它小道消息更靠靠谱,用老谋深算来形容也不为过。
“额……师父您的意思是,等厂子挂出去拍卖,无人问津的时候,咱们再来租?”
大北锅炉厂,除非是专门干风电的公司收购才值三千万的价,若是生产其它商品,起码六成设备失去应有价值。
可以说大北锅炉厂,卖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周国强也是过于着急,正所谓锦上添花永远比不过雪中送炭,上杆子买卖不如当救世主。
“你小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透,先拖它个一年半载,我估计明年这时候来拿,肯定很容易上手,并且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至于你还缺什么人,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提前联系。你也可以通过这段时间,带着你那票兄弟,赚更充足的资金,项目啥的,也可以提前预约,有备无患。”
陈师傅也大概明白了周国强的意思,他不是不想当车间主任,只是他要提升这一招险棋的赢面。
“师父,幸亏有你帮我出主意,看来我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周国强心中那团火焰并没有被陈师傅浇灭,只不过这团火想要烧的更旺,就必须备齐更充足的燃料。
陈师傅与周国强畅谈三个多小时,从员工到管理,大到进料小到后勤,计划也逐渐成型。
告别陈师傅,周国强脑海里的思路也逐渐清晰,唯独如何与政府沟通,以及贷款的问题,他还没有头绪。
有些东西可以靠书本学,可有些事是需要阅历与经验。
周国强是不懂,可并不代表他接触过的那些厂领导也不懂。
没有任何犹豫,周国强再次踏上征程,这两年他几乎不怎么上手干活,都是倚仗自家兄弟。
他打算今年再大干一年,已他的实力与水平,多赚几十万不成问题,也能积累更为充足的起步资金。
周国强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的兄弟们,希望大家都能够全力以赴,并且提及入股投资的橄榄枝。
这一次出发,他们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三十人,小东、磊子、牛牛、小磊,听从了周国强的意见,都从各自老家,挑选了两个徒弟带。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第三波新人成长起来。
周国强也特意留意了他们不曾参与的生产工序,尤其是下料、滚圆和打沙喷漆。
下料、滚圆,他可以找新人,跟着最好的师傅学技术,唯独打沙喷漆很少有人愿意去学,又脏又累,带着猪头面罩依旧会有一鼻子油漆味。
也是多方打听,周国强最终联系到了一个南方包工头,他们村周边专门培养打沙喷漆的专业人才。
只要项目到位,他们就可以按照市场价出外工,刚好可以解决这部分的麻烦。
周国强特意选择了几家二级承包公司的业务,就是希望可以拿到更多的项目资源与机会。
以前他不懂什么二级三级承包,可如今他也算是摸清了其中门道。
风电项目作为国家远景,碳中和目标的三大类之一,能够从上层拿到项目的,那就是顶端承包公司或者说某位关系够硬的牛人。
当然那些公司大多不会亲自动手,都会将项目投放到二级上市企业,就类似青市高经理所在的鲲鹏集团。
二级承包公司又将项目细分到风叶、风机、塔筒、安装等多个子项目,最赚钱的自己干,余下的再进行招标投放。
西市周经理的公司,以前的大北锅炉,以及大多数风电塔筒生产厂家,都隶属于三级承包公司。
周国强需要接触更多的二级承包公司的目的就在于此。
正所谓广撒网,才能多捞鱼,若是单指望青市鲲鹏集团,会存在没项目可干的风险系数。
多个选择,也就多个机会,周国强要将把握提升到最高。
都说岁月是神偷,眨眼就是腊月寒冬,此时的周国强略显消瘦,整整十个月的艰苦奋斗,他几乎干到麻木。
好在手里资金的数值上涨让他很是开心,期间周国强还做了两家企业生意的倒手。
就好比当初西市周经理那种,帮三级风电厂,招标到二级承包公司的塔筒项目,若是不出意外,过年又可以收到两个大红包,当然西市周经理那边也一直没有间断。
可以说当中间人赚钱要比他辛苦一年还给力些,可这种中间生意并不那么好做,他尝试了六七家,最终成功的也不过两家。
如今周国强的个人资产距离八位数已经不太遥远,若是他能够耐着性子再带着弟兄们大干一年,基本上就可以达成那个高度。
可周国强心心念念的已经不再是赚钱这一目标,他要给兄弟们找一条稳定的后路,毕竟常年各地跑吃的是亲春饭,落叶归根才是正途。
周国强也时常与陈师傅通电话,之前慕色的人选,八成都有加入的意愿,就差周国强的新公司开起来。
为了方便开公司的前期手续问题,周国强特意让陈师傅帮你聘请了一位专业顾问,只要肯花钱,他根本无需自己跑腿。
正真的成功者不一定要样样精通,但一定要懂得知人善用的道理。
华夏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这名字周国强是与弟兄几个一同起得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周国强拿着到手的营业执照,心里那叫一个美。
营业执照一到手,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何为东风?那自然是来自于政府是否愿意给他这个起步的机会。
周国强携带自己的计划书,以及一系列材料,直奔市政府。
“领导您好,我就是上次跟您电话联系过的周国强。”
周国强在一位工作人员的代领下,踏入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一身灰黑色的呢子中山装,国字脸一字眉,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
“你就是周国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有三十岁吗?”
周国强之前通电话时,就介绍过自己的情况,当然主要能力与资金人马方面。
“额……看来我是有点少年老成了,不瞒您说我今年二十六周岁。”
四五年的走南闯北,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也许是他懒得保养,也许是心累过量。
“什么?你才二十六岁?就算你十六岁出来闯荡,也不过十年光景,更别说你之前几年还都在大北锅炉上班。”
“真是年少有为啊,几年功夫儿,就积累了如此资产,不得了不得了啊!把你准备的材料拿来我看看。”
周国强心里清楚的很,领导要是想查他的底细,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哝!都在这里,您请过目。”
其实该说的之前电话里都说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会务一下,毕竟有些事还是需要面对面才能谈成。
领导看的很仔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周国强看不透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紧攥着的手心里,一直在冒汗。
“按照你的计划,是打算租用大北锅炉厂的部分场地与厂房,这个报价是不是有点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