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周国强习惯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重点是别人怎么侮辱他,他就要怎么咔咔的把脸打回去,并且是用最为文明的方式。
“既然是赌注,那肯定是离不开钱喽。咱俩一人一个台,一人一段t3,看谁先拿下,输的一千块现金,敢比吗?”
八字眉还特意取出十张红票票,甩出铜臭专有的味道。
“额……比是没啥不敢的,可……可就是这赌注太拉稀,提不起啥兴趣啊……”
一千块对于如今的周国强来说,太稀。若不能让对方伤筋动骨,那他这一赌意义不大。
“呦!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能装逼啊,哈哈!哥几个,他嫌稀怎么办?”
“我看他是故意这么说,不敢比就抬价呗!只要不比他说一万也可以喽。”
“有道理,我看这小子就是耍花招呢……”
八字眉与周围几人一唱一和,明摆着就是不信周国强真敢比。
“额……要不这样,谁输了就一万块,也不枉费我比划一次。对了,你们不都信得过这位师傅吗,可以钓鱼,大家都可以参与,千万别提我省钱。”
“哝!这张卡里有十万块,足够哥几个全部下注了。谁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到提款机上验真伪。来吧,各位?”
周国强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龙卡,拍在液压平台上,不怒自威气势节节攀升。
再看现场,不仅对面八人惊住了,就连他身后的大小龙也合不拢嘴。
“哥……强哥……要不要玩这……这么大?”
大龙脸色泛白,低声在周国强身后结巴的道。
周国强摆了摆手,并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扫视对面那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八人为师傅。
一万在这里什么概念,周国强并不清楚这些师傅的月工资多少,可从他们的犹豫不难看出,绝对不过超过一万块。
周国强不急不慌的取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华子,烟是昨晚夏经理送的,足够他拿来装个逼。
“你……你小子确定不是开玩笑?真要玩这么大?我,我怕你到时候输了不认账!”
谁底虚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八字眉强装镇定的道,他此刻有点骑虎难下。
“一定、确定、已经肯定!你们要是怕我耍赖,咱们可以叫夏经理过来做个见证,只要不耽误进度,相信他可以理解,老哥,赌不?诸位,可别错过天降横财的好机会呦。”
周国强再次提醒,其它人也可以参与,就是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老五,跟他赌!他都没摸过组对机,咱们这里你什么水平,大家都心里有数,拿下他一万块可就到手了!”
“就是,五哥,让他看看你的实力!我们相信你!”
有两个好事者,忍不住加油助威。
“嗯?我一个人赌才赚他一万块,哥几个不参与一下?这可比咱们受苦受累一个月工资还高!”
周国强也不知道这位八字眉是真傻还是想多几分底气,他出马赢了皆大欢喜,可若是输了,遭埋怨的后果,居然不曾考虑。
“我们?这……”
若让他们一人赌一千块,估计都会毫不犹豫,可若是加码十倍,作为一个普通工人,谁不得掂量掂量。
八字眉一看其余众人,全都犹豫不决的架势,一时间也不晓得该不该与周国强赌这一局。
周国强一看对面几个人,开始嘀嘀咕咕的讨论,无奈的摇了摇头,递给大龙一支烟。
“强哥,我看那些人就是嘴上硬,没啥本事,也就仗着人多,吹吹牛皮。真有意思!搞笑,哈哈!”
大龙与周国强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不过是儿时套路。他心领神会,特意扯着嗓子说到。
小龙不抽烟,算是难得的好青年。他没有大龙那么外向,但手脚很麻利。
“哼!赌就赌!我还就不信了!别以为拿那点臭钱,就能唬住我!你们参不参与无所谓,我薛老五赌了!我到要看看谁才是那个笑话。”
大龙的话,明显要比周国强的平铺直叙更具备杀伤力。
“五哥!我挺你!”
“老五,我也豁出去了!”
“算我一个,有钱一起赚!”
周国强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底气何在,若是他还在大北锅炉上班,若遇到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人,在他头上作威作福,教他如何对塔筒,他也一样会不理解,同样会不屑一顾。
可区别在于,人和人不同,能力与年龄并不挂钩,眼界代表着格局,这些人局于一偶,环境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小子!我们八人同心,八万块!你敢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八字眉薛老五,特意挑了挑他那反派眉毛,反向激将周国强。看似不想欺负弱小,实则是在给自己贴金。
当然,也不排除他心中存在的那一份焦虑,试问谁会平白无故送上一万块?若真没两把刷子,敢来跟他叫板吗?
真的是年轻气盛?真的是不差钱的主?又或者脑袋缺一股?
若是周国强退缩了,他自然长了脸,也就不存在赌局,自己也有台阶可下。更不存在输钱的几率,哪怕那种几率微乎其微。
“唉!出来打工都不容易,其实我也不想的,可都到这份上了,我若现在退缩,以后哪还有脸面带小弟。”
“来吧,咱们直接开整?给我哪个台位?”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周国强自然是不会退缩。八万块他输的起,他也不是为了赢对方的八万块,他要是的尊重,要的是话语权,要的是在这里本该拥有的地位。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给我们送钱,那可就别怪我欺负你们是外来的。作为地主,这些台位让你先挑。”
八字眉薛老五还算客气的道,毕竟他占足了优势,四个台位并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起落架够不够灵敏,上下键的正反方向之类的小区别。
“额……薛哥,敢问您用的是哪个台?”
既然对方想装大气,他自然是要示弱一下,毕竟他也没有百分百分把握赢,能多一点筹码,何尔而不为呢。
“我常用这个台。”
“额……那好,不知薛哥可否割爱呢?”
其实对于周国强来说,哪个台都一样,他若是上了对方常用的台,多少也会给对方造成一点小麻烦。
当初周国强刚去西市时,就曾遭遇过,对陌生液压台的别扭感。当一个人熟练某种方式或者设定后,很难一下子打破常规,用最直白的话说,那就是不顺手了。
周国强不晓得,这里的液压台是否都是按照相同的接线模式。若完全一样,他这点套路没有任何意义,哪怕有一处接反,对他来说都算是赢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