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带大龙小龙来,最差的情况也就是,自己拿出一部分给他俩发工资,最理想的效果,当然是走到哪,哪就能帮他养徒弟。
“嗯?这两位小兄弟一看就精明能干。满十八岁了吧?一会儿把身份证给我,给你们买上保险,顺便办理个零时入职手续,只要每天准时打卡,每月五千块的基本工资就可以到账。”
大家都是明白人,许多话无需说太透。若让夏经理直接开给周国强两万块的建议费,估计他没这个特权,就算可以申请,也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到手,毕竟那不属于正规企业的正常开销。
办理入职则不同,哪怕是临时工,那也是可以走程序拿工资的,合情且合理。
更不需要向上面提出申请,方便快捷。
“夏总果然想的周到,您也不必太过着急,在我多熟悉两天咱们这里的生产流程,五天后我直接给您建议书,您看如何?”
周国强已经不是第一次写这类东西,对他来说用几张纸,几个小时,几千个字,换取带工资上班,相当合适。
“呀!周工直接给出建议书吗?那可就太好了!周工今天晚上说什么老哥我也得给你接个风,要是推辞?那可就是看不起我夏天华。”
夏经理没想到周国强如此给力,从嘴里说出来,和有条理的呈现在书上,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若是按照周国强以往的行事风格,他一般不会应这种饭局,一者他酒精过敏,二者不擅长应酬。
可当他回头扫了一眼,略显性奋的大龙和小龙,才改变主意。
“额……既然夏总都这么说了,那咱们晚上就小聚一下,感受感受夏市的风味,呵呵。”
大龙和小龙算不上太能喝,可却比周国强强太多了,接下这个局有三点好处。
一者,拉进加深与夏经理的关系。二者,借势让大龙小龙见见世面。三者,周国强从此就可以不怕酒局,多两个挡箭牌。
回归给他们三个准备的标间宿舍,大龙和小龙已经迫不及待,心中疑惑。
“强哥,你就随便忽悠那经理几句,我俩就可以享受本厂职工待遇,一个月五千!我俩可都没上过手啊?”
“之前我们在那个小厂子上班,俩人加起来一个月还不够五千呢。强哥,你说的建议书这么值钱吗?”
看着大龙和小龙,那不解且崇拜的眼神,周国强淡淡一笑道。
“你们没见过的多了,这才哪到哪啊,你们俩要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安全都是第一要务,然后就是多动脑子,活学活用。”
“还有,一会儿出去吃饭,可别给我丢人,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掌握。要不是带着你俩,我都不会应这种局。”
周国强特意强调饭局的事,就是要让哥俩念他的好,收买人心或者说人情这种看不着的东西,越早培养越好。
他周国强算不上有多深的心机与城府,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人和带新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过程。
“为啥?”
“这还用问吗?强哥从来不喝酒,肯定不喜欢酒局呗!还是强哥够意思哈,带我俩吃大餐,嘿嘿!”
小龙没反应过来,大龙则一下子点题,周国强的缺陷,对于大小龙哥俩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小龙止不住的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意思,看向周国强的眼神,也崇敬了几分。
“记得,酒可以喝,但一定要适度。毕竟明天就要正式上班开工,要是明早谁起不来,那就直接卷铺盖回老家去。”
周国强很正式的提前把丑话说出来,也不过是一种警醒,他们私下可以没大没小的玩闹,但工作中得有干活的规矩。
“啊噢!知道了……”
大龙小龙对视一眼,他俩没想到周国强脸变的这么快,同时也示意到他们是来干什么。
次日清晨,穿戴崭新工作服的周国强,带着大小龙哥俩开始新征程。
按照原定计划,他应该在每个台位待半个月时间,四个台位两个月。
可周国强一来,就发现这里的组对师傅比西市当初那些师傅还傲上三分。
夏经理介绍完走后,他们三人根本无人问津,周国强主动上烟,想拉进一下感情,可没想到人家连烟都不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龙小龙有些气不过,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要不是周国强拦着,还指不定搞出啥动静来。
“哪来的三个小屁孩,居然还想指挥我们干活?搞笑不?你们猜猜,这几个小子是走了哪个大领导的关系?”
“可不是嘛,你们还不知道吧?二把手又添了新小蜜呢,说不定他们就是那小蜜的弟弟或者养的小白脸,哈哈。”
四个台位八位师傅,有高有矮有瘦唯独没有胖子,八成干这一职业的,都很减肥。
这八人也没急着开工,聚在一起时不时冒出几句讽刺周国强三人的难听话语。
“强哥,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别看他们人多,干他娘的!”
大龙没有周国强高,但比周国强壮,上学时也没少打架。小龙个头与周国强差不多,略瘦。
“大龙,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架?别忘了咱们来这里是干嘛的。更何况他们配吗?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周国强最后一句特意加大音量,就是要让对面的人听真切。
“小子,你说谁没见过世面?我看你是想躺着出车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小瘪三!”
对面为首开口师傅,三十出头,八字眉,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很适合出演岛国小兵。
“额……我好怕怕哟,我就在这里站着不动,我到想看看,哪位能让我躺着出车间?工厂不是耍技术玩本事的地方吗?啥时候成了抱团划道的社会人员了?文明社会,就别跟我整那些四五六了,说白了,你们不就是不服吗?谁不服,咱们台上见分晓。”
若是在这样正规的单位都会遭受迫害的话,那这座城市也不可能发展到一线。
更何况周国强也不相信他们真敢动他分毫,要知道工厂上班是有很严格的制度,打架性质很严重,更别说是打他这样的特聘人员,开除都是最轻的,很可能会被拘留。
“小子,我看你是真不晓得天高地厚,就你?上台比?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过家家,除非你能拿出点像样的赌注。”
八字眉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周国强,真像夏经理介绍的那么牛气,他在这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额……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你们喜欢赌什么,咱们就赌什么,虽说我并不推崇赌博。”
周国强故意激将对方,就是想用他最擅长的本领,来征服这里的井底蛮夷。
其实他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比如找领导层介入,比如每天不作为白拿工钱,等别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