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去安慰对方,他只是怕悲剧再次发生,她还小,她原本那么天真可爱,她的一生从三天前就已经改写。
周国强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起身穿衣服简单收拾行装,他只带了两样物品,充电器和一本《机电一体化系统设计》就匆匆出门。
“强子?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
小东疑惑不解的问道,牛牛同样带着不解的眼神。
“我得南下一趟,来不及解释,等回来再慢慢说吧!”
周国强甩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之前他一只都不敢用受伤的脚走路,可今天他根本顾不上其它,一路急行,只因他的人在恒市,但心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
入秋夜微凉,这个点恒市的火车站依旧热络,周国强很庆幸,再过一个小时有一趟可直达的普快。
二十二个小时,又将会是一次漫长的旅程,周国强本想买卧铺,奈何坐票都已卖完。
好巧不巧,他又赶上了十一黄金周的尾巴。
拥挤的火车上,周国强倚靠在上下车的隔间位置,看着形形色色的旅人,周国强恍若梦境,那么突兀且不真实。
他希望火车快一点,再快一点,能让他早一点给予对方安慰,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准备,甚至都不晓得想见时他该如何开口。
手机只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他之所以随手拿了一本书,就是怕路慢慢太过煎熬,怎奈拥挤的人群根本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从深夜到黎明,从日出到日落,这一路,他需要横跨四个省,才能抵达终点,目标地是他的最远输出距离。
“快看,黄河!”
也不知谁人一声呼喊。
周国强垫着脚尖瞭望,这一时节的黄河没有奔腾不息的壮阔,只有旱季的萧条落寞。
直到过了武市那一全国中心位大站,拥挤的火车一下子翻倍瘦身。
周国强上车十五个小时,依旧没有空位,好在可以来回移动,脚伤初愈,如此长久的站立,并不一个好的选择。
二十个小时后,终于走了空位,周国强的双腿仿佛灌了铅,沉重且木纳。
他太久没有锻炼,体质自是大不如前,周国强感慨颇多,三个月不运动,完全可以将一个正常人荒废掉。
他自嘲的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回家,每天吃着没什么营养的食物,若是在家里,估计此刻的他根本没体能坚持这一路。
南方对于周国强来说,那是只存在于视频里的遥远幻想,他即将毫无准备的踏上这片新的土壤。
列车到站依旧是夜里,乌漆麻黑能见度很低,跟随着人流涌动。
车站门口,嘈杂的声音交汇,周国强一连躲过七八个黑车司机的定点式拦截。
“去哪?小哥?来来上我车!”
“北区有没有?再上一个就走。”
“岳乡方向上车,上车。”
“小哥,住店吗?三十一晚,有热水。”
冲出黑车圈,迎面而来的是旅馆大妈,周国强忍不住感慨,无论南北,火车站的门口永远不缺热情的问候。
周国强特意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了一家连锁旅店入驻。
短信通知小七,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半来接他。
南市的第一夜,周国强本以为自己又会失眠,谁曾想他居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也许是太过乏累,也许是心里没有太大压力,又也许他不再拥有两年前那种旺盛精力。
眨眼天光大亮,周国强被楼外嘈杂的车流声吵醒,看看表已经七点半,简单洗漱后,直接退了房间,直奔附近自动取款机。
他来的太过匆忙,身上的现金加起来都不够一张回家的车票钱。
而后又寻了一栋商城,他要准备两件礼物,小七来接他的条件是毛绒玩具。
马不停蹄,等他再次赶到约定的标志性建筑车站广场时,已经九点。
太阳高挂,十月的南北方差距,在这一刻得到验证,周国强内穿t恤,外套七分袖休闲西服,额头已经微微冒汗,若在恒市这个点不起鸡皮疙瘩,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广场上空空荡荡,唯独东南角有人在摆摊,喇叭循环播放新品口香糖促销广告。
“十元三瓶,十元三瓶,益牙新口味,优惠多多,免费品尝……”
周国强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只因他看到那有太阳伞,还有一把可以坐的椅子。
展台是由两张办公桌拼接而成,上面有两摞如山的罐装口香糖。
一位十八九岁的妹子,正无聊的低头摆弄手机。
“美女,我可以坐一下吗?”
周国强怀抱两个毛绒玩具,不重但不方便携带,颇显狼狈。
“嗯?随便,来瓶口香糖不?”
女孩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只因很少会遇到谁人会来她这借坐。
“谢谢!你这么小就上班做销售了呀!还是假期打工?”
女孩皮肤略显黑,但长相很清新,妆很淡,在周国强的评分系统里,可以拿到七点三分。
“呵呵,我这岁数做销售不是很正常吗?听你口音是外地来的吧?你手里的礼物若不打算送给我,那一定是来见女朋友的吧?”
女孩要比周国强想象中成熟几分,性格很开朗,且聪明。
“额……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若不是时间不够,送你一件当做答谢也不过分呵呵。”
“还是免了吧,你很帅但不可以太花心呦!看那边,你小女朋友来了。”
“什么!哪……”
女孩朝着周国强的斜后方怒了努小嘴,脸上写满了看戏的表情。
周国强下意识侧身一瞧,空荡荡的广场上,迎面而来的两个女孩,是那么显眼,是那么意外。
周国强本以为对方是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认识李静,可就在这一秒他不信也得信,对面来人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