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把赵律师吓得冷汗直冒,浑身颤抖,差点尿裤子里。万胖子虽然经常被法院刁难,但是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二十多人挥舞着铁棒、大砍刀,分别坐在几辆车上在去机场的路上围追堵截。事发突然客户的人手不足无法保护律师,一边报警,一边从矿山调人过来。
这么一闹腾飞机是赶不上了,没办法客户只能改变方案,为万胖子二人订高铁票。
最后因为寡不敌众,万胖子二人的承做的奔驰车被对方堵住,一帮人下车对奔驰车一顿招呼,众人不敢下车,对方把车上的玻璃都砸碎了,最后伸手进来往出拖拽万胖子二人。
万胖子死命的拉住车门,赵律师被吓的躲到了座位下面,如果巡警来的再晚一点估计二人都得进icu。
后来万胖子二人被送进了距离最近的人民医院。经过检查后,医生给二人进行了处理。本来按照医院的意思,万胖子腿上有伤,胳膊骨折需要住院治疗,但是万胖子怕对方再来捣乱坚决要回帝都治疗。
就这样,客户给二人订了商务座火车票,派人一直送二人上了高铁才松一口气。
“万哥,你还是去三零幺查查吧,外省的医疗水平有限,查查保险点。”王川道。
“对,万律,你和赵律师都去查查,不行就办住院。费用都由所里承担。”杜文慧道。
众人也七嘴八舌的建议万胖子去查下,反正三零幺也不远,开车过去很快。
在众人的规劝下,最终万胖子和赵律师搭乘所里的gl8去了三零幺医院,尚未到医院王川便给赵建斌打电话,安排检查。
赵建斌已经升为科室主任了,安排个检查自然不是问题。万胖子进入三零幺后一直折腾到中午吃饭点,才出来。
根据医生的说法,外省同行做的很到位,伤势不算严重,只是骨裂,回家修养就好了,不用办住院手续。其实医院主要是考虑到床位太紧张,不差这一两个病人。
对于全国医疗设备最好,专家最多,门诊量每天过万的三零幺医院来说,万胖子这点伤根本不用住院,占着床位不说,也浪费医疗资源,还不如回家修养的好。
众人慰问结束后,各回各家,王川看着躺在床上的万胖子:“万哥,这个五一节你算是趴窝了,本来郑毅他们几个还想找你撸串、喝酒呢,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得年底了。”
“哎!谁说不是呢,这回可苦了我这张嘴了!”万胖子哀声叹气道。
五一节只有三天假,万胖子在家休养生息,三部的工作只能暂时由王川代管,由老周具体负责。
与华天金控的合同签下来了,下面该开始项目谈判了。
王川与小彭总沟通后准备先见下银行支行行长,沟通下不良债权转让的事。五一后的第一周的周末,王川在高经理他们酒店定了一个包间,下午三点半小彭总和那位姓吴的支行行长陆续进了包间。
吴行长五十来岁,五短身材,胖乎乎的,满面红光,一脸笑容人畜无伤,喝起酒来是真猛,一看就知道是酒精考验的人物。
这次的饭局王川只是个陪衬,牵线搭桥的,主角是小彭总和吴行长。双方谈的很愉快,很快便敲定了银行持有的华龙房地产公司五亿债权转让的事。
事情谈好后,小彭总摸出一张美容卡递了过去:“这是一点小意思,我先说明哈,不是给您的,是给嫂夫人的,千万别推辞!”
“彭总,你太客气了!”嘴上说的客气,吴总已经将美容卡收了起来,双眼笑的如弯月。
王川本以为他会推辞下,矜持一点,结果人家手一伸就拿过去了,无比自然,真是见识了!可见对方没少干这事。
美容卡里学问可大了,现如今这年头进美容院的没有几个是自己花钱的,美容卡是可以退的,左手进右手出,美容院赚个手续费,可别小瞧了一两个点的手续费,架不住额度大!
而且美容卡不记名,大的美容机构每个月进进出出的几千万的业务,谁知道那张卡是谁的,即便可以知道,也不能知道,这都是潜规则。
当然后来反腐倡廉,美容机构的退卡业务被限制了。
王川知道吴行长的媳妇拿着美容卡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店里查询金额,然后要求退费,只是可怜了吴行长气管炎。
次日小彭总派了手下一个经理带着付紫文律师去尽调,准备受让银行的债权,吴行长很够意思专门嘱咐下面人对接,一定要把事办好。
其实整个过程不过是走个形式,付紫文做债权业务轻车熟路,办完事后请大家吃饭,顺便跟资产保全部的人搭上了关系,想着以后多联系下找点合适的业务做,给所里增加创收。
债权这边基本上已经搞定了,后面的工作无非是走程序,有小彭总的人盯着,王川没什么担心的。接下来就该跟华龙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赵华龙摊牌了。
前段时间不但施工方把华龙房地产公司给告了,还天天堵门找赵华龙要账。华天金控也把赵总给告了,因为他是委托贷款的担保人,项目土地和他名下的小别墅都被查封了!
就连昔日里跟着他混的两个小股东马六和周三也隔三差五的找他晦气,赵华龙整天唉声叹气的,虎落平原遭犬欺啊!
更糟的事是前几天小莲趁他出去跟施工方谈判的功夫,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拎包走人了!赵华龙终于挺不住了,一晚上人仿佛老了十多岁,看起来比王川的父亲年纪都大。
赵华龙知道早晚华天金控的人会来找他谈还款的事,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他名下的房产和项目土地查封了。
银行那边也起诉了,根据信贷员透露的消息,银行准备将不良债权转给资产管理公司,现在已经开始走程序了。
当然他的消息比较滞后,不良债权并没有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而是转给了华天金控旗下的一家小型投资公司。
王川收拾了下,提着公文包下楼去了,楼下停着一辆奔驰商务车,小彭总正坐在里面等王川。
“您跟赵总沟通过了?”王川上车后,问道。
“嗯,早上我打的电话,赵华龙在别墅呢,咱们直接开车过去。”小彭总道。
“这家伙可以啊,欠了这么多钱居然没躲起来!”王川吃惊道。
“有什么可躲的,他又没借高利贷。公司的账目还算清晰,最大的债权人就三个:施工方、咱们和银行,至于工地拖欠的水电费基本上不值一提。
之前万源房地产公司找过我们,想跟我们谈合作开发楼盘的事,被我们拒绝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根据协议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现在万源那边因为资金的问题,终止了收购工作。还真让黄律师说对了!”小彭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