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忙吧!”王川道。
贺芳一放寒假就跑过来了,之前王川跟小郭打过招呼,所以她一过来就找小郭办了实习生手续。
王川刚吃了两口饭,突然想起来高明喆要升迁的事,便发了个微信过去,祝贺他即将升迁,成为公司一把手。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高明喆发来微信约他晚上吃饭,王川答应下来,吃饭的地点订在了高经理的酒店西餐厅。当然是王川订的座。
下午快下班时,杜文慧走进了会议室。
“案子的事怎么样?”王川问道。
“我们写了一份案件分析报告和报价函发你邮箱了,我们觉得案子胜诉的可能性很大,可以做。”杜文慧道。
王川打开邮箱,看了一会儿:“对方也是国企!还是上市公司啊!”
“是,对方有钱,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案子可以做。”杜文慧道。
“你们速度够快的啊!我还以为你们得明天给我结果呢。”王川笑道。他对杜文慧的工作效率很满意。
“你都说了要尽快,我哪敢拖时间啊!
几个实习生查找对方信息,二部的几位擅长诉讼的律师分析了一下午案情,最后陈远平律师执笔写的案情分析和报价函,这可是我们集体研究的结果。”杜文慧笑呵呵道。
“好,这两个案子你打算交给谁做?”王川问道。
“这个两个案子由陈远平和高倩合办。下午的分析会,他们两个分析的最多,所以我就把案件给他们了。”杜文慧道。
“对了,最近新来的那六个律师怎么样?”王川问道。
一月中旬时赵松等人正式到远方律师事务所上班,只不过现在手续正在办理中,尚未下发新律师证。
为了代理案子方便,小郭特意跑司法局开了几份正在办理转所手续的说明,以备赵松等人代理案件时使用。
“我听程武说几个人还都可以,来了后直接上项目了,都是熟手可以直接干活儿,给程武分担了不少压力。
之前来的高倩律师也不错,诉讼经验挺丰富的,为客户提供法律服务也挺尽责的。只是来的时间比较短,大案子我不敢直接交给她做,所以这次我让她和陈远平律师合办案件。”杜文慧道。
“嗯,咱们所还得招几个会做建筑工程案子的律师,否则建筑公司那边的案子咱们光看着吃不到嘴里啊!
那边的案子标的都是上亿的,一年搞上两三个就能赚不少。”王川感叹道。
谈到建筑工程案子,就显出执业领域不同收入不同来了,律师圈里常说的“没有小案子”,是讲的律师对待案件的态度,跟赚钱无关。
可实践中,每个律师(至少绝大部分律师)心里是将案子划分三六九等的,有大案子在手,那么小案子就要统统靠边站。律师会将大部分精力(甚至全部精力)用在大案子上,小案子就像交通管制中的私家车,只能靠边等着。
大标的的建筑工程案子,一个就能收上百万甚至上千万、上亿律师费,而对于劳动案子来说,搬迁案件算是其中的肥活儿了,也不过几百万的律师费,而且不是年年有,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这也难怪王川心中痒痒,之前没有资源,做做劳动案子,签些法律顾问单位他很满足。现在眼看着资源触手可及,他的心里开始活动了。
当然劳动领域和法律顾问仍然是远方律师事务所的根本,建筑工程和刑事、投融资一样都是衍生出来的业务,这几个领域即便是出现一点问题,也不会动了律所的根本,这就够了。这也是当初王川等人对远方律师事务所进行改革后定下的发展方向。
“我知道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咱们。”杜文慧想了想道。
“哦?说说看!”王川好奇道。
“这人是我老公的朋友,姓黄,叫黄宝林,他是清大土木工程系毕业,人比较清高,后来毕业进了一家国企建筑公司,因为不太会来事,得罪了领导,被派到下面工地干了五年多。
下面工地的领导也不喜欢他,伱不是天之骄子名校高材生嘛,好!结果领导把工地上最脏、最累、最难处理的事全都扔给了他。”杜文慧道。
“啊!他能干吗?”王川惊讶道。
“这要是搁着一般大学生早就跑了,不干了还不行,不带这么难为人的。结果没想到领导和同事的排挤却成全了他,办公室待不下去就去现场,在最底层摸爬滚打这段时间,他把建筑领域的活儿摸了个通透,一个大工程师整天混在工地上,晒得黑不溜秋的,跟个外包的劳务工似的。
别看他清高,但是人可不傻,不过是看不惯上面领导和同事们的那副虚伪的嘴脸而已,工地上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他整天跟那帮包工头混在一起,建筑领域的黑、白、灰摸了個透。
古人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话一点不假。
到了后来包工头不知道项目该怎么干,都跑去问他,让他帮忙指挥施工。五年下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建筑专家。”杜文慧笑道。
“这个黄宝林还真是个牛人,正应了那句话,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可他是学土木工程的,也帮不上咱们啊!”王川微笑道。
“你听我说啊!这还不算完,后来上面领导见他干的风生水起,就想着法儿的治他。
上面的领导想来想去,你不是学土木的嘛,我偏不让你干本行,一纸调令不让他处理现场工作了,把他调回去对接律师,负责催收建筑工程款项。
你想啊,他一个理科生那学过法律啊,催收打官司这事只能听律师的,但是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催款哪有那么容易啊。
诉讼起来那个案子没有两三年结束不了,结果收不回款来,每次开会他都是被批斗的对象,俨然成了上面领导的出气筒,领导有气没地方撒时就会把他拽过去臭骂一顿。
要说这位黄宝林也真是个奇葩,律师不是打官司拿不回钱来吗,自己亲自上阵。二零零八年,也就是帝都开奥运会那年,他硬是花了四个多月时间自学了法考的三大本,最后以四百零一分一次性通过了司法考试。然后跟着律师探讨案情,四处去开庭。
用他的话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学书本上的肯定不行,公司正好给了他实践的机会。
后来催款干脆不用律师了,他自己上阵,比公司的法务还牛,四处出差打官司、谈判,用极短的时间收回了不少欠款。
本事学了不少,但是他的脾气却一点都没变。依然是我行我素,仍旧不受领导和同事待见,但是开会却很少再批他了。
我听说他家里生活不是太宽裕,偶尔在外面做一些兼职,补贴家用。如果你真想找懂建筑工程的律师,不如找他试试。”杜文慧道。
“行吗?他在公司工作,愿意出来做律师吗?”王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