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小包出了电梯,来到兰博基尼旁,刚想开车走人,沈琪突然停住了脚步:来之前,我叔跟我说王律师脾气可好了,而且专业能力也牛x,怎么见到我他就这样了呢?
律所不养闲人,什么意思啊,我是闲人吗?瞧不起谁啊!姐可是留学回来的,海归!不行,我得找他去,不能就这么了事!
想到此处,她掉头往回走,但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这是激将法!嘿嘿,一个小破律所也敢糊弄本姑娘。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给你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得!就这么办,先待上几个月再说,省的回家后,老爷子又给我安排。
打定主意后,沈琪一脸轻松的乘坐电梯又回到了八层远方律师事务所。
“您还找王律师?”小郭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面试者,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不是被拒了嘛?怎么又来了!
“不是面试,王律师让我过来找你填入职申请表。”沈琪一脸微笑道。
“入职申请表?您稍等我问下王律师。”小郭急忙抓起来电话。
“沈总,早上我见到沈琪了,你这侄女很有个性啊!”王川调侃道。
“怎么样领教了吧!你一定要把她留下哈,我可给老爷子和我大哥打了包票了……”沈大头笑道。
“停,您先听我说。”王川打断了沈大头的话,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我觉得够呛,估计她得走,不会留下!”
“啊!有没有挽留的机会?不行,我得出差几天。”沈大头有些心虚道。
“沈总,不至于吧,她留不留下,又跟您没关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王川不解道。
“兄弟,你可不知道,那丫头可厉害了,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见他。不行,我得先躲躲,过了风头再说……”沈大头说道。
“沈总,稍等哈,我进来个电话,别挂马上完事!”王川说着切换了通话。
“小郭,就这两步道,你不能过来说吗?非得打电话。我正忙着呢,有事过来说。”说完王川又将通话切换回来继续与沈大头探讨补救的方法。
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郭,沈琪试探道:“那什么,我的工资待遇还没问呢,要不我跟您一起去找王律师?!”
小郭敲响了王川的办公室门,然后走了进去,身后跟着沈琪,王川正在自顾自的打电话,一抬头看到了那个麻烦,立刻止住了声音。
“王律师,这位沈女士说,您让她找我签入职文件!?”小郭疑惑的看向王川,等待着答案。
“啊!签……签吧!沈琪你跟着小郭去办入职吧。”王川愣了下道。
“那个,王律师我的工资待遇怎么算?”站在小郭身后的沈琪问道。
“六千一个月,年底根据工作表现发年终奖。就这样,其他的按照所里制度规定走。能接受吗?”王川顺口道。
“没问题,就是不给工资我也能接受!”说完,沈琪一脸傲气的转身向外走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小破所有什么牛x的。
“兄弟,说话呀,刚才你们说话我可都听到了!”手机中传出沈大头愉快的声音。
“咱们可说好了,你侄女的成本由你承担哈!”王川一脸的无奈:这麻烦留下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没问题,不就六千嘛,我给你按双份算,只要她不来烦我就行。”沈大头笑道。
下午一上班,王川带着程武、岳珊去了国企见曹总。临走之前,王川想将沈琪交给万胖子安排,但是又怕她惹事,正好借这次机会拉练下她,就把她也带上了。
没想到刚入职就赶上做项目,这律所虽然小了点,感觉还挺忙的,沈琪心中琢磨着跟着上了王川的车。
“程律,今天王律让那个新来的一起去客户哪,那个新来的是什么情况,您了解吗?”岳珊坐程武的车,跟在王川的奔驰车后面,闲聊道。
“不知道,我也是头一次见她。”程武一贯秉承着多听少说的原则,他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
“您都不知道?估计是哪位高管或者大客户的亲戚吧,硬塞进来的!”岳珊叨咕道。
程武一笑,没有说话,其实他跟岳珊想的差不多。
五楼的大会议室内,曹总、丁主席和其他几位公司副总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王川带着程武等人坐在另一侧。
王川让岳珊介绍了本次尽调的情况,并且将公司准备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情况进行了详细分析。
“王律师,你们的尽调报告我们上午看了,我们也跟人事部门碰过了,现在主要是方案,针对贵所提出的补偿方案,我们没有意见,毕竟都是法律规定,不给也不行。也在我们的接受的范围内。
但是除了现金补偿外,我们还要讨论下其他替代方案,根据我们的摸底一部分老员工是不太愿意解除劳动关系的。
方案中有些变通的措施,我们觉得可行性还是挺高的。一会儿咱们讨论下,看看还有其他措施没有。
老丁,你们怎么看。”曹总道。
“我们工会对补偿方案没有意见。
上午我们也讨论了下,我们员工的工资都比较低,如果按照法律规定的补偿方式,他们未必会同意,所以我们建议在这基础上再调整下。避免出现群体事件。”丁主席道。
如果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补偿金不多,虽然不论是劳动仲裁还是法院都会支持公司,但是如果员工堵门,拉横幅,或者shangfang,这事就闹大了,那就不好解决了。
到头来相关部门肯定找总公司,总公司会怎么办,丁主席不用想都知道,最后还得nc电子公司自己解决,挨骂不说,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连从公司退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今天上午丁主席与曹总关起门来嘀咕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向总部打报告,申请增加补偿款,另外再给人员分流做做准备。钱到位了,只要五百多人中的绝大多数不闹事,那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至于剩下的一小撮不安分分子,曹总准备交给律师处理。
在座的另外几位副总(老总被带走了,新老总一直没任命,由曹总暂代),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是都是些无关痛痒,没营养的话,正应了那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下面咱们讨论下方案的事吧!”曹总道。
“其实我们觉得年轻人都比较好沟通,无非是补偿金问题。主要是上岁数的那批人,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突然让他们离开肯定有心结。
而且这批人人数不少,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出问题。”丁主席是公司的老人,之前那次搬迁风波他也经历过,知道些情况。
“嗯,从赔偿金计算上来看,如果与五十岁以上的人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还是比较高的。
目前来看,公司裁员面临的困难只要来自一下几个方面:
一、即将退休的老员工。
五十五岁以上的老员工也有不少,这些人在公司干了二三十年,距离退休不足五年,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是不能辞退的,除非他们主动提出离职或者双方协商一致,但是我们觉得可能性不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