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对方是保险集团公司,虽然耿秋田和赵宏举是在集团下属的财险公司工作,但是如果服务的好,王川相信一定有机会把业务扩展到他们集团,到时候只要对方手指缝里漏出些业务就够律所忙的了。这可是个名不其实的大客户,而且是个超有钱的大客户。
“谢谢王律师,我们这次培训时间比较紧,培训时间定在下周五下午可以吗?”赵宏举问道。
保险公司虽然规模很大,在业务上合规要求很严格,但是在劳动方面却未必全都合规,打擦边球的地方不少,特别是在实际管理过程不合规的地方更多。
这些风险在日常工作中虽然大家都看得到,但是拿人工资就得给人办事,不合规也就那样了。一旦员工离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各种提成、加班费,能要不能要的,都会一起要!
赵宏举想在集团做全面劳动合规前,完成培训,就是想提前发现问题做整改,免得在集团会议上挨批,老大面子上不好看,这其实也是老大的意思。
“可以,培训时长要多久?”王川问道。
距离培训还有一周的时间,他觉得时间完全来得及,之前培训时做的ppt稍微修改下,增加些新内容就可以用。
“总时长两个小时吧,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培训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就行,给员工留下提问的时间。”赵宏举道。
“好,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把法律服务协议发您。”王川微笑道:“已经中午了,我请您两位吃个便饭吧,地方我都订好了。距离这里不远。”
“这……好吧,那就让您破费了。回头到我们公司,我们请您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别看是食堂,但是里面的厨师可都是从大饭店请来的。不比外面差!”赵宏举笑道。
吃完饭,送走二人后,王川回到了办公室。
进门后不久,郑毅走了进来:“吃饭了?”
“上午来了两个客户,中午一起吃的。你吃饭了?”王川问道。
“吃过了!你介绍的那个万辉公司高管的案子结案了,对方因为提供虚假证据被法院处罚了!”郑毅道。
上个月,万辉公司的法务部许经理给王川打电话,说她们公司有个副总,是位女性,之前因为感情不和跟她丈夫离婚了,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
但后来她丈夫不服一审判决,进行了上诉,称在夫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他曾向第三人借过钱,一共借了五十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现在请求法院将这五十万从二人共同财产中扣除,从新分配共同财产。
本来王川是不想接这种个人案子的,但是许经理跟他关系不错,公司有什么事都会提前知会他一声,也给了律所不少业务。
思来想去,王川最后接下了这个案子,所里做过离婚案子的律师不多,郑毅算一个,于是王川就把这个案子给了郑毅。
“什么情况,对方提供了虚假证据?”王川一愣,随后好奇的问道。
“这案子可有意思了。
开庭时上诉人也就是咱们客户她前夫,提供了一个证人,这个证人就是那位所谓的债权人。法官按照程序告知了证人的权利和义务。
然后,证人陈诉了借款的事实并接受了法官的询问。我当时就感觉证人说话时眼神躲躲藏藏的,不敢直视法官,一定是做贼心虚。
后来法官问证人借款的时间和用途及资金来源等问题时,证人犹犹豫豫的,而且有好几次说的不合情理,甚至前后矛盾。
那法官也是个老手,长得又比较凶,见证人眼神慌乱,回答的问题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就变了语气,说话非常严厉,并且严肃的告诉证人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庭下他会去查证银行流水情况。
后来法官要求证人签笔录时,证人站在哪有些迟疑,看看法官又看看原告,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主动向法官坦白,他之前的陈述都是假的,是受上诉人的鼓动才出庭作证的。”说到此处,郑毅感觉有些口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凉水喝了下去。
润了润喉咙,郑毅接着说道:“之前提供的银行流水是两人间的借款不假,但是都已经还清了。法官又询问原告,原告见证人都招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当场认了。
证人和上诉人是老朋友,由于离婚后,财产被女方分走了一半,上诉人心怀不满,于是便找到了证人给他做伪证,企图多分些共同财产。
最后二审法院以妨碍诉讼为由,对上诉人罚款五万元,对证人罚款一万元。同时因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串通,提供虚假证言,伪造夫妻共同债务,在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上,做出改判,把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比例由五五分改为了二八分。
客户对咱们非常满意,想请咱们吃饭,后来被我谢绝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种人贪得无厌,就不应该给他分财产。”王川骂道。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人家法院没这么判,客户对结果也挺满意,这案子也就这样了。”郑毅微笑道。
“对了,银行那边追债的诉讼业务最近怎么样?你和郝仁元忙的过来吗?”王川问道。
之前欧阳乔又给了王川一批诉讼案子,量不小,王川一直没腾出时间询问案子的情况,今天正好想起来了。
“还行,有白律师和焦律师帮忙,这块业务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其他案子我们恐怕接不动了。”郑毅道。
“嗯,郑律,你们可以物色下律师,银行的案子本身都不复杂,如果实习律师中有愿意做的你们也可以带一带,等转正后直接就能上手办案子,也可以减轻你们的压力。
如果有合适的律师,跟我说下,招过来就是了,以后咱们的业务还会增加,现在就满负荷了,后边就没有扩张的余地了。
以后业务量足够大,咱们可以把类似的业务单独拎出来,成立一个部门承接这类业务。”王川道。
“嗯,我这人你了解,不太愿意操心,等郝律师开庭回来我让他来找你,他肯定愿意管理一个部门,我跟着干就行。
郝律师这段时间跟打了鸡血似得,可积极了,一天跑两三个庭,而且还开发了一家地方银行做债权催收的诉讼业务,虽然量不大,但还算稳定。
如果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将银行催收业务都划过来,他肯定愿意进行管理。”郑毅笑道。
“嗯,回头我找他聊聊。”王川笑道。
郑毅是个资深律师,王川做实习律师时便跟他一起办案子,郝仁元跟他是同一批的,关系深厚,本来王川想让他们单独管理一部,但是业务不饱和,只能让他们两人暂时归入杜文慧管理的二部。
现在银行追债的诉讼业务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一些法律顾问之外的业务,王川正好可以将这些业务都放到新部门来做。
郑毅离开后,王川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放松一些:哎!开律所真劳神啊!
次日王川安排岳珊和祖文准备保险公司培训的ppt和材料,之所以安排他们二人跟着自己一起去,一是二人都擅长劳动业务,二是他有心培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