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从网上下载了,一会儿发你。对了,那案子判决出来了吗?”王大姐转过头看向王川道。
“还没。估计要再等等,不过门头沟法院案件量相对比较少,应该很快就能判下来。”王川道。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帮路老太太一把,居然会上了电视!
这种案子虽然收费少,但是影响力大,从宣传的角度讲可是一本万利啊,电视台给做推广,还不花钱,王川琢磨着以后这类案子可以多作点,提高律所和自己的知名度。
进入十二月份后,诉讼案件渐渐少了。王川闲下来的时间一直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十二月中旬,路老太太撤销赠与一案判下来了,门头沟法院邮寄来了判决书,法院采纳了王川的代理意见,判决撤销了路老太太对孙子的赠与。
一日下午,王川正在看研究生同学赵博发过来的考试复习材料,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王律师,您方便吗?”电话是华天金控的彭辉彭助理打来的。
“彭助理您好,您有什么事吗?”王川道。
“我在石景山这边办事,一会儿去所里找您咨询点问题,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鹏辉道。
“方便,您过来吧,我在所里等您。”王川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彭辉提着公文包走进了律所的会议室。
“彭助理,是不是债务人那边有什么动作?”王川问道。
除了华天金控那笔委贷的事,他跟彭辉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今天鹏辉一打电话,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彭辉来找他说案子的事。
“债务人那边没什么动作。我来找您是我自己的私事。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叔叔知道,也请您保密。”彭辉认真道。
“您放心,为客户保密是我们律师的义务,这一点您不用担心!”王川道。
“好。前段时间我被人告了,案子明天下午二点开庭,就在石景山法院。我每天忙着公司的事,脱不开身,所以想请您代理我这个案子。”彭辉道。
“您先说说情况吧,我也好有个准备。”王川心中一惊,什么案子啊这么遮遮掩掩的,难道是男女之事?
“我这案子说起来挺简单的,我除了在公司任职外,在外面还做些代车主购买分值的业务。
我也不是经常做,一年下来也就做个七八笔。其实我不缺钱,就是觉得这事挺好玩的,有机会就赚点小钱,找找新鲜感。”说话之时,彭辉的脸上略显尴尬。
不缺钱?!往往说不缺钱或者说钱不是问题的人,其实钱往往是最大的问题。
“你说的是买分卖分吧?驾驶员被扣分值太多,找几个驾照抵扣下分值,是这个吧?”王川问道。
他这才明白,原来彭辉不想让他叔叔彭总知道是因为这事!说出去一个堂堂总经理助理,居然去赚倒卖驾照分值的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这要是让身边的朋友知道了,彭总这脸往哪放。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得觉得肯定是彭总对自己侄子太刻薄了!逼的侄子去倒卖驾照分值赚生活费。
“对,就是这个。
五月份时有个客户联系我,想要买驾照分,我就给他找了个愿意卖分的人。后来我做成了这单生意。
再后来卖分那家伙拿着驾照去替买分的客户扣了九分,我把约定好的费用给了他,款项都已经结清了,按说我们双方的交易完成了。
可谁知道,那个买分的客户的车居然还有三千多的交通违章罚款和滞纳金没有交,卖分那家伙因为代买分的客户代扣驾照分,导致三千多的罚款和滞纳金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没办法,他把罚款和滞纳金交了。
卖分的家伙交完罚款和滞纳金后找到我,让我联系买分的客户,让那客户把罚款和滞纳金的钱给他。
我联系几次,但是那个客户把我拉入黑名单了,我估计是那个客户得了便宜躲了。
后来卖分那家伙见我一直联系不上那个客户,就跟我急了,带人把我堵在屋里,嚷嚷我是中间人,找不到车主就让我赔偿。”彭辉道。
“你赔钱给他了?”王川问道。随即他又后悔了,如果彭辉赔钱给对方了,就不会来找自己了。
“没,我当时身上没现金,他就让他按着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我欠他五千块钱,如果三日内不给,年利息按照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彭辉道。
“不是三千多吗?怎么一下成五千了?”王川惊讶道。
“那不是他找了两个帮手吗,多出来的钱是请那两人吃饭的钱和交通费。”彭辉苦着脸道。
请人的费用也算进去啦!够黑的!王川一脸的无奈。
“对方起诉你就是要这五千元?”王川问道。
“对,还有利息。您看我这案子……”彭辉道。
“嗯,我代理您去应诉吧。”
王川本来不想管这事,标的一共才五千元,没法收费。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这案子不收费也得做,眼下华天金控的五千万委贷的事还没有结果,以后少不了跟彭辉打交道,权当是卖个人情给他,为以后合作铺路吧!
“您看这律师费我给多少合适?”彭辉问道。
“算啦,一共才五千元,就不收您费用了。”王川微笑道。
“那就谢谢您了,我欠您一个人情。这是案件材料。”彭辉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递给了王川。
王川给他做了接案笔录,又把他与对方的微信记录和短信都复印了一遍,里面的对话完全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
“彭助理,明天您得给我去开庭,要不然就把手机给我,因为微信记录和短信都在您的手机里,开庭质证时需要用。开完庭我再把手机还您。”王川道。
“可我明天有安排,得陪着彭总去开会。”彭辉一脸为难道。
“要不您去公证处,把手机上的信息和短信做个公证,我拿着公证书去开庭,您就不用去了,也不用给我手机。”王川道。
“那行,您有认识的公证处吗?推荐下。”彭辉道。
“您稍等哈,我记得上次做公证是在石景山这边做的,联系方式我给您找下。”王川说完,打开会议室门将前台小郭叫了进来。
“王律,公证处的联系方式我有,一会儿我带彭助理去吧。上次就是我跟着去的。”小郭自告奋勇道。出去溜达溜达总比一直坐在屋里强。
“王律,我跟她去公证处就行,您忙您的,下午让她把公证书给您带回来。”彭辉见状道。
“好,那就这样。现在快十二点了,走,今天我请客。”王川看了下手机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
“怎么能让您请客呢。我来,不过我对这边不熟,地方您来选。”彭辉道。
王川和彭辉在眉州东坡草草的吃了午顿,最后还是王川买的单,到了自己的地盘怎么能让彭助理请客,做好人,就要做到底,送佛,就要送到西。
次日下午二点,王川坐到了石景山法院第十一审判庭内。
原告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富态,留着寸头。他没请律师,也许是觉得为了五千块钱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