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王律师吧,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出气?只要是能让张大发那王八蛋破财,服务费好商量。”坐在对面的郑巧妹语气中带着怒火。
王川一愣,这得多大的仇啊!两年多了,火气还这么冲!哎!离婚离成了死对头!
很显然对方来的目的与王川的想法有些偏差,王川组织了下语言,一笑道:“牛牛科技,您是股东吧!”
当王川提到牛牛科技时,郑巧妹一怔,虽然带着大墨镜,但是王川能明显感觉到她有些紧张。
“所以你是来追债的?”郑巧妹反应很快,声音带着厉色。
“不全是!我是来帮你的!”王川慢条斯理道,显得很从容。
“哼!说的好听!还不是想让我出钱把债还了!”郑巧妹冷冷道,但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如果今天您不来,或者不想听,那么这债还真就得你还了。”王川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道。其实他的心里慌乱的不行,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他吃不准郑巧妹是怎么想的。
“笑话!牛牛科技欠的债凭什么我还,这早有定论。”郑巧妹说着侧过脸去。
“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去法院调取的判决书。这份判决书目前我还没有给执行法官,牛牛科技的债权人可不止一家公司。
我可以只帮一家追债,也可以联合所有债权人追债。当然这主要取决于您的态度。”王川说着将一份盖有法院查询章的判决书复印件放在桌上,推给了郑巧妹。
“王丽蓉律师(王大姐)告诉你的吧!是不是她把我的事透露给你的?”不亏是经商的,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郑巧妹可不信王川的话。
二零一一年,判决书上网工作还没有开展,裁判文书网也没有正事开启。所以一般人是看不到案件的判决书的。
而且牛牛科技的债务已经过了四五年了,经过了几轮的强制执行,最后无果而终。很多债权人都已经放弃了。
要不是感觉风声已经过去了,郑巧妹也不会闹到法院。当然他们起诉离婚分财产的法院是老家的法院,不是帝都的法院。她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让王川给碰到了。
王川查过牛牛科技的债权人,帝都就只有高总的公司一家,剩下的债权人均在外省,少的十几万,多的几千万。本来他想一锅烩,趁着这次机会把那几家的债权也代理了。
但是后来他一琢磨,不行,万一对方见债权人太多,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可就不好办了,而且并不是有房产就能拿到钱,这中间还要经过摇号选评估机构、评估、拍卖等程序。
以郑巧妹夫妻的心眼,如果使点坏,把房产都租出去或者捣捣乱,到时候有没有人购买房产都不好说,一拍流拍了再二拍,这事想想都麻烦,不是一年半载能解决的。而且她们夫妻的房产大部分在外省,帝都只有一套。执行难啊!时间成本太高,实在耗不起!
他不想把郑巧妹夫妻逼的太紧,最关键的是王大姐夹在中间,如果王川真那么做,会让王大姐很难办,到头来得罪了王大姐,钱还未必赚的道,何苦呢!
王川现在的目的是把高军的钱要回来,而且他不想走强制执行,那样时间太长,执行庭的法官手里可不止一个执行案件,他可不想浪费时间!能协商拿到钱为什么非得去强制执行!律师有时候也要讲效率,不能一味的傻干。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是我确实是从法院调取的判决书,你看判决书复印件上有法院的查询专用章。我是看到判决书上王律师的名字后,才找到的她,帮忙牵线搭桥。
做律师的要想知道点事,有时候挺难的,但是有时候又挺容易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能帮到你,让你出口气。”王川微笑道。他的脸上很从容,内心却七上八下的。
“你想要多少钱?”郑巧妹看着王川,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道。
“判决的债权是五百二十万,这么多年利息约有一百来万。加在一起一共六百三十来万。”王川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郑巧妹看了眼判决书,问道。
“我想让您联系下您前夫,如果他愿意还款,我们可以商量下。大家互让一步。
如果十天内商量不下来,我就不等了,除了高总的债权,我还会联系其他几家债权人,到时候,我会先查封你们的别墅,然后……郑女士您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
当然如果您愿意代您前夫还款,把债务承担下来,我也没有意见。”王川道。
“如果商量好了,你联系其他债权人继续追债怎么办?”郑巧妹冷哼一声,突然问道。
“这事好说,我跟高总是朋友,如果高总的钱能要回来,其他债权人我就不管了。说道做到。到时候可以在协议做约定。我也可以单独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王川道。
郑巧妹听完王川的话,腾的站起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王川道:“三天,三天后我给你信儿。希望你说话算话!”说完,她离开了律所。
当初她闹离婚分财产时,最怕的就是债权人找上门,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不过好在只有一个债权人找来,此时她只能赌一把。
这也让她对自己的别墅有了新想法,一定不能登记在自己名下,要想办法变现或者闪展腾挪转移出去,要尽快,但是再怎么快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完的,眼下她只能找张大发那王八蛋把先把钱还了,稳住眼前的债权人。
好在她们夫妻之间有约定,债务全部由张大发承担,调解书上写的很清楚,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找张大发说这事。
王川长出了一口气,该办的事都办了,他不怕郑巧妹动手脚,有判决书在手,她们夫妻挪用牛牛科技公款的事抹不掉。
吃过午饭后,王川正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
“王律师,您好。我叫冯征,贵所现在招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听声音他的年纪应该不大。
“您好,我们还在招人,您是从哪知道我的电话的?”
王川之前让小郭将招聘信息放到招聘网站上,为了检验招聘网站的效果,一来电话打听招聘的事,他便会询问对方的信息来源。
“是我同学给我的电话。”男人道。
“好,您过来吧,我们律所在石景山万商十层。别忘了带份简历哈。”王川道。
下午三点多,前台小郭快步走到了王川面前,告诉他前面有个小胖子找他,说是姓冯,来面试的。
当王川走进会议室,就见一个小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五短身材,目测身高一米六左右,圆脸,短发,一双笑眼,长得很喜庆。
“您好,我是王川。您是冯征吧!”王川笑道。
“您好,我是冯征。”小胖子笑道:“这是我的简历。”说着,他将简历递给了王川。
“您自我介绍下吧!”王川一边看简历一边道。
“我原来在国际庄那边的基层法院工作,一共干了四年多,前三年主要是审理商事案件,后来去执行局干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