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一强很有气势,一行人上了二层的大会议室,见到分行的副行长后少不了又是一阵寒暄。
培训进行的很顺利,在周一强的ppt讲完后,进入了提问环节,该王川上场了。之前王川做过功课,对银行经常涉及的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进行了查询和梳理。
也许是分行领导在场的缘故,王川本以为提问环节会像沙龙一样非常热闹,结果却异常冷清,提问的寥寥无几,培训会主持人问了三四遍才有支行的人事部门提问了五个问题。
这五个问题对于王川来说非常简单,但是他回答的却很认真,从理论到实操给刨析了一遍,最后还给人事部门提了几个建议,可以说使尽了浑身解数。
为了不冷场,欧阳乔让手下人提了几个比较有难度的问题,王川一一对答如流,撑到了培训结束。
散会后,分行副行长在银行食堂的包间请王川和周一强吃饭,欧阳乔等三人作陪。
“周院长,王律师,实在不好意思,最近上面发文件不让大吃大喝,咱们出不去,只能在我们食堂宴请二位了,条件有点简陋,多包涵哈!”副行长端起酒杯微笑道:“来我敬周院长和王律师一杯,感谢你们二位来给我们进行法律培训。”说完,副行长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事先欧阳乔知道王川喝不了酒,便给他准备了一听雪碧。在王川看来,银行的食堂装修的一点不亚于外面的酒店,菜品也很齐全,关起门来另有一番天地。
“赵行长客气啦!”周一强是场面上的人,一杯酒下肚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双方聊的很起劲。
中途王川出门去卫生间,欧阳乔跟了出来。
“师弟,咱们加个微信吧。”从卫生间出来后,欧阳乔道。
二零一一年初,微信开始投入应用,短短半年多,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使用微信作为即时聊天工具了,王川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他还是更习惯用扣扣。
“好啊!”王川说着打开了微信。
加完好友后,欧阳乔道:“我看王师弟的介绍,你一直在从事劳资业务,连周老师都对您非常推崇。您的专业能力一定很强。”
“过奖了!我也是误打误撞从事这个专业的。”王川笑道。
“刚才开会您也看到了,因为分行副行长在,大家有很多问题不好问,我们同事提议建个群,有什么事好向您咨询,不知道是否方便。
这可是纯粹的帮忙,没有费用的,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不入群,我找个借口帮你挡了。”欧阳乔问道。
“没事的,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让大家留言,我看到了会回复的。权当是学习交流了。”王川道。
“好。师弟,够意思!你在那家律所,有没有进我们银行的法律顾问库?”欧阳乔问道。
“没。我在远方律师事务所,在石景山万商大厦。”王川老实道。欧阳师兄这么问,难道是想介绍业务给自己?王川一阵狐疑。
“这样吧,你把律所的资料传给我一份,我来想办法给你们律所办个入库,不能让你白忙活,到时候给你些业务。”欧阳乔低声道。
“谢谢!谢谢欧阳师兄!”王川知道肯定是周一强在背后给他使了劲,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自己业务啊!师兄师弟多了,论也轮不到他啊!这真是意外收获!
次日,王川把入库股份制银行的事跟万胖子说了。
“好啊!银行可是大金主,指缝里漏点业务就够咱们吃的。需要什么文件你尽管说。我让小郭给你,咱们全所配合。”万胖子兴奋道。
欧阳乔说话还是很算数的,王川把需要的入库文件提交给银行后不久便接到了他的消息,入库办完了!
王川惦记着高军尚未支付的四万元律师费,给银行做培训的第二天便开始约高军见面,但是不巧的是高军出差去了,王川嘴上说不急,心里却想骂娘。
正在王川百无聊赖之际,重庆法院给他来了电话,亿丰公司的重庆子公司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的案子十月二十一日周五早上十点半开庭。
这一日,王川与温玉刚沟通完阿紫他们投资公司的近况,从投资公司一出来就接到了欧阳乔的电话。
“师兄,什么事?”王川问道。
自从上次给银行培训完后,欧阳乔与王川私下里以师兄弟相称,搞得王川这几天拼命的看研究生考试材料,好像考不上研究生就无脸见欧阳乔似的!
“师弟,你下午方便吗?我们银行有个劳动仲裁的小案子,咱们聊聊啊!”电话中传出欧阳乔的声音。
“好啊!我下午没安排,几点过去找您合适?”王川道。
“嗯……两点怎么样?”欧阳乔道。
“好,我两点到。”财神爷招手,王川肯定有招必到。
下午差十分两点,王川准时坐在了银行会议室内。
“欧阳总,案子是什么情况?”王川寒暄了几句后,开门见山道。
会议室内除了欧阳乔外,还有两人,一位是女法务专员,很年轻,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经验的样子;另外一位是人事部门经理,三十多岁的样子,化着淡妆,看起来很白骨精的样子。
“王律师,这位是我们银行的人事部钱经理,让她给你介绍下案件情况吧。这位是我们部门的赵丹,她是法务专员,今年刚入职我们法务部。
他们对情况比较清楚,我临时有个会就不陪你了。你们先聊哈。”欧阳乔说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王律师,上次您和周院长给行里做的培训我们都在场,听得出您在劳动领域很专业。
这次请您来是因为我们银行有个员工把我们给告了,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这是劳动仲裁委给的材料。您看下。”钱经理说着将一个文件带递给了王川。
“王律师,您看着哈,我给您大概介绍下这位员工的情况。”钱经理说道。一旁的赵丹拿着本子和笔,时刻准备做笔记。
“劳动仲裁我们的是一位老员工,他姓孙叫孙方有,一九九二年开始在我们行工作,比我入职还早。原来是信贷部的经理,后来因为工作失误他给行里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当时行里没追究他刑事责任,仅把他降职成了普通员工。
一九九八年,也就是他被降职的第二年,在三月份的时候他得了腰间盘突出,挺严重的,在最开始时请了一周的病假,后来他就再没来行里上班,也没再递交过请假条。随后我们行里给他停发了工资。
到二零零零年五月时,行里停止了为他缴纳社保,一直至今。谷囋
今年的九月他把我们行给劳动仲裁了,要求确认自一九九二年三月至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他与我们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钱经理道。
“你们行里之前有没有给这个叫孙方有的员工发过书面文件?比如解聘通知或者返岗通知之类的,麻烦您确认下。”王川道。
“应该没有,我也是后来接任的人事部门经理,人事部的老人基本上都退休了,十来年啦,当年是怎么回事现在谁也说不太清,领导都换了好几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