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合伙人是什么意思？”父亲眨了眨眼，想了想问道。

“简单点说就是公司股东，老板，给员工发工资的人。您明白了吧！”王川简单解释道。

“哦，咱川儿当老板了！”母亲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说完看向父亲。

“嗯，跟我一样！咱家两个老板！”父亲吃完饭，放下碗筷，抽出烟袋锅子道。

“你们两个都是老板，就我一个干苦力的呗！这一家子，三人两个老板，就知道动嘴，没有人动手干活！”母亲起身拿起碗筷，嘟囔着离开了。

现在村里过年不比从前，少了很多年味，但是比大城市还是要好很多的，大城市除了商超节日气氛足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也就比平日多一副对联几个福字而已。手懒的人家一个福字可以挂几年，既省钱，又省事！

放假期间母亲几次想找机会跟王川说说找女朋友的事，但是均被父亲拦下了。用父亲的话说：瓜熟自落，缘分到了自然什么都有了。

眼看着王川已经快三十了，母亲虽然不认可父亲的话，但是一想到儿子一天到晚在帝都打拼，也不容易，不想再给儿子心里增加压力，只好忍了！

王川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母亲的心思，但是他心中有执念，一直放不下那个她，所以选择了装傻充愣。

本来王川想过了正月十五再回帝都，但是正月初十那天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您好，是王律师吗？”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王川，您是哪位？”王川问道。

“我是亿丰公司的，我们公司准备选聘法律顾问，想邀请您参加。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对方问道。

“好啊！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王川疑惑道。

要求自己参加法律顾问的竞聘？会有这等好事！王川心里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怀疑，如果对方是从网上找到的自己的电话，基本上就是让他去凑个数，聘为法律顾问的概率几乎为零。谷膄

年初时很多公司的法律顾问都会到期，需要从新选聘，但是绝大多数的公司不过是走个程序，实际上法律顾问已经内定了，打电话给其他律所和律师不过是想多几个律所参与，看起来好像很公平的样子。

“是何亮何总向我们推荐的您。我们公司是做软件的，之前聘的律师下个月到期，如果您想参与这次竞聘，麻烦您于二月十八日早上十点来我们公司一趟，带上律所和个人介绍。我们老总会亲自跟您谈！”对方道。

“好的，没问题。”

王川听对方提起何亮何总，心中一暖，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推荐业务。对方要了王川的邮箱，半个小时后将需要准备的文件和公司的介绍发了过来。

王川拿出日历一算计，今天初十，如果正月十五（十七号）吃过元宵后再回帝都，时间有点赶，他还要腾出来一天时间根据对方公司的要求修改律所介绍和个人介绍。

所以他决定明天，也就是正月十一回帝都。多腾出几天时间，准备下。

中午吃过饭后，王川跟父母说了自己的安排，晚上收拾好旅行箱后，次日一早，王川提着行李箱，坐上了返回帝都的小公共+长途公交车+火车。

天快黑时，王川随着人流走出了西客站。站外，万胖子正在伸着脖子向人群张望，寻找王川。

在火车上王川给万胖子打了电话，让他来接站，理由是给他带了很多家乡土特产，一个人拿不了！其实就算是没有土特产这事，万胖子也会来接站的。

“嗨！这儿呢。”万胖子垫着脚尖向王川挥手大声道。

“坐了一天的车，累死了。”王川咧嘴笑道：“还是万哥够意思！”

“少废话，你可说给我带好吃的了，要是拿不出来，你看着办！”万胖子笑骂道，说着接过王川的行李箱向停车场走去。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事？”万胖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有家公司要选聘法律顾问，要我过几天去公司见他们老总。”王川道。

“行啊！好兆头！”万胖子瞥了一眼王川，笑道：“有个好消息！”

“什么？”王川双眼放光，问道。

“门头沟真的要拆迁了！”万胖子道。

“什么时候开始拆？”王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据小道消息，先是永定这一片十一个自然村拆迁，我们家正好在范围内，听说马上就要冻结户口了。”万胖子道。

“我买的小院什么时候拆有信儿吗？”王川急忙问道。

“不知道呢，反正据说是这一两年的事，都得拆迁。你那小院位置比较偏，但是据说也在规划范围内。”万胖子道。

“哦！拆迁干嘛还要冻结户口啊！”王川不解道。

“据路边社报道，拆迁政策既认房屋面积又认户口本上的人口数量，拆迁办会根据户口本上的人数按人头补钱，然后再按照各家人数分配居住面积，回购拆迁房的面积跟各家的户口本上的人数有关。所以相关部门会提前冻结户口，只准出不准进！”万胖子道。

“坏了！我那院子没有户口啊！”王川惊愕道。

“没有户口也没事，一时一政策，还能让你没住处？实在不行，你就要钱，拿着钱再去买房不就得了！”万胖子道。

“你家那么大院子，那么多房，岂不是发了！”王川看向万胖子，惊讶道。

“嘿！嘿！但是我家人口少，满打满算在册的人口才四个。要不了几套房。”万胖子苦笑道。

结婚好几年了，万胖子夫妻一直没孩子，大小医院没少去，正方偏方没少用，一台奥迪车的钱都花出去了，也没见他媳妇的肚子大，一想起这事就让他心烦。

“没事，多给钱也行。有钱还怕没房！”提到家里人口的事，王川怕万胖子心情不好，立刻转移话题道：“帝都过年怎样？热闹吗？”

“热闹个球啊！大马路上都没几辆车，就年三十晚上响了几声鞭炮，还没有老家过年热闹。没意思。”万胖子道：“走，先去我家吧，我给你接风洗尘！吃完晚饭你再回去。”

王川开车从万胖子家回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二月十八日一早，王川里面穿着西服，外面套了一间棉服，按照邮件中的地址开车去了亿丰公司。

“您好，我是王川王律师，来应聘法律顾问的。”王川提着公文包站在前台前道。

“您好王律师，请跟我来。”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预约表，将王川领进了一间会议室。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一团正气，长的很精神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好王律师，这位是我们亿丰公司的总经理黄总。”年轻男人微笑道：“我姓赵，是这家公司的副总，之前是我给您打的电话。”

“您好黄总，赵总。”王川与对方握过手后，坐了下来。

“我们公司是做软件业务的，公司不大，也就三十多人。我们请法律顾问主要是帮助我们审理合同，解决内部人事问题。请您先介绍下您的律所和您的主要业务领域。”黄总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