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吴法官……”

提问的学生终于转了方向。王川偷偷抹了一把汗，参加个沙龙比开庭还累！

“王律师，你今天都快成麦霸了，全场就属问你的问题多。”沙龙结束后，王川等人坐在休息室内，周一强笑道。

“我得感谢高教授和吴法官的配合，很多问题我也不是太有底气，有他们给出肯定意见我心里有底才敢回答！”王川说着一脸感激的看向高教授和吴法官。

高教授脸上终于有了笑摸样。吴法官也客气了几句。沙龙圆满结束！

次日一早，王川正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吃老豆腐和油条，就听手机响了起来，是沈大头打来的。

“王律师，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沈大头道。谷

“有时间，今天下午没有安排。您什么事？”王川急忙道。

“我有个朋友，在一家大企业做高管，现在公司裁员，他对离职补偿这块有些不理解，想找你咨询下。

你下午要是方便来我公司吧！正好公司这边有点事，我也咨询下。”沈大头道。

“好啊，我几点过去合适？”王川问道。

“下午三点吧，三点你过来。”沈大头道。

吃过早饭后，王川把裁员的相关法律规定看了遍，做了些功课。下午一点便提着包出门了。

从王川的住处到飞腾游戏公司其实一个小时足够了，考虑到沈大头还要咨询其他事，所以王川出来的早了一些！

他到飞腾游戏公司时，沈大头正在跟着技术团队开会，在办公室坐了有十多分钟，沈大头端着茶杯脚步匆匆的回到了办公室。

“王律师，最近怎么样？忙吗？”沈大头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边问道。

“还可以，最近改作提成律师了，时间比较自由。”王川笑道。

“哦！我朋友还没来，我先说说我的事。”

说着，沈大头递给王川一瓶矿泉水，坐到了他的对面：“最近教育公司比较火，我手里正好有些钱，想投一投。”

“您要投资那类教育公司？是k12还是那种拿政府补贴的再就业教育！”王川问道。

“都不是。是我一个朋友，他有一家幼儿园，想搞连锁加盟，说什么为后期上市做准备。说白了就是想卖我一些原始股，等上市了套现赚钱。这个行业你了解吗？”沈大头问道。

“对于幼儿园这块要说多熟悉，谈不上。但是前年我参与过一个投资项目，项目方本来想把几家幼儿园打包归入项目主体，但是后来我们发现幼儿园比较特殊，属于非盈利机构，财务处理这块也有争议，后来项目就搁浅了。”王川道。

“你的意思是？”沈大头看向王川。

“民办幼儿园属于非营利性组织，不得实施股东分红，只可以约定合理回报，但是教育部门对幼儿园的财务监管比较严格，即便有合理回报的约定也很难落实。

实践中民办幼儿园多是通过财务处理的方式套取利益，我虽然没有做过上市业务，但是我知道公司要想上市首先得营利（当然各个板块对盈利的标准不一致，极个别的行业即使不盈利也可以上市，但是教育行业绝对不在其列），非营利性组织不具备上市条件。”王川解释道。

二零一六年十一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修改让很多企业看到了上市的曙光，只要将教育企业的性质由非营利性改为营利性企业似乎就可以打通上市之路，很多在海外上市的教育公司，纷纷回归。

但是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干的。教育企业的上市之路最后也没能实现。

其实这也好理解，教育涉及国之根本，监管部门怎么可能任由资本的大手掌控国民教育！特别是k12教育，关系到国之未来，是重中之重。

“哦，这么说来，我朋友说的幼儿园上市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沈大头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以这么理解，教育类企业如果办好了现金流会很充裕，这是公认的，但就是政策不稳定，特别是学前教育和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我个人建议这两个阶段最好别碰。

除非您有政府的支持，兴办幼儿园有国家补贴，短期内没有资金压力，否则最好别碰。至于上市，您就不要考虑了。不可能的！”王川微笑道。

所谓的卖原始股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王川不好说的太深，因为他不知道沈大头与那位开幼儿园的朋友关系如何。

也许是他那位朋友被人给忽悠了，也许幼儿园上市根本就是他朋友自己想出来骗外部资金入场的法子……，谁知道呢！

“哦，那还是算了。游戏公司这一摊子事我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功夫搞教育啊。”沈大头笑了笑道。

“今天约我过来的那位朋友是什么情况？”王川转移话题问道。

“他跟我一样早年在国外读的研究生，不过他比我要早好几年，算是校友。

他回国后在一家大型民企做高管，这不是美丽国次贷危机嘛，他们公司受到了影响，他负责的业务线要撤掉，去年就开始了，今年他也在被裁员之列。

大概情况就这样，一会儿他来了跟你细聊吧，我也说不太清。对了，你咨询费怎么收？”沈大头道。

“既然是您朋友，咨询费就算啦！权当是交个朋友吧！”王川笑道。

按照正阳律师事务所的咨询收费标准，半小时内五十，一小时一百，超过半小时按一个小时计算，收费水平不高！

如果是纯陌生客户，王川肯定会收费，但是沈大头的客户，王川不想收费，也不能收费，借着沈大头的光多认识点他周边的朋友，多积攒点人脉比收咨询费重要，再说了咨询费才几个钱！

“那哪成啊！这样吧，咨询费不收，晚上让他请客，我也借你的光狠宰他一刀。”沈大头嘿嘿笑道。

“这……这合适吗？”王川有点尴尬。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别看这家伙被裁了，那是因为他不愿意干了。之前他们公司找过他，想把他调到总裁办去，给老总当秘书，但是他不干。

这不，他刚放出离职的消息，手续还没办呢，后面就有好几家大型企业开始联系他，这其中包括两家央企。他现在在考虑去那家！

放心吧，他现在心情大好。再怎么说大北的高材生，又有国外的工作经验，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经验有工作经验，肯定不会像我这么惨！”沈大头似乎看穿了王川的想法，笑呵呵道。

王川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您还惨！！您要是惨我连土都吃不上！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听您的安排！”王川道。

两人聊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帅气，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谷

“老何，我们正聊你的事呢，你就到了！”沈大头起身冲着进门的男人笑道。

“不会是聊我的糗事吧！哈哈哈。”被称作老何的男人满脸笑容道。

“哪能啊！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王律师，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朋友。”沈大头说完看向王川：“王律师，这位是何总，何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