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要不要这么正式啊!”阿紫眼神一滞,随即满脸堆笑道:“你看咱们这么熟,给打个折扣呗!我们公司产品都有折扣,特别是对老顾客。”
杀熟是吧,行!
“没问题,今天晚上的碗筷归你了!”王川说着将桌上的碗筷向前一推,憋着笑故作认真的看向她,随后起身向屋里走去。
“嘿!我这暴脾气!”阿紫一愣,大声道:“你给打几折啊?!”
上班第一天,正阳律师事务所内众人一脸的放假综合证,都没恢复过来。一脸的慵懒之气!
“每逢春节长十斤,看来我要健身了!”也许是穿着棉服的原因,郝仁元明显比放假前胖了,肚子挺着,估计系鞋带都费劲。
“小郝,你要是平躺着睡觉能看到脚尖吗?”郑毅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圆鼓鼓的肚子。
“平躺?干嘛要平躺?!我都是趴着睡,习惯了!”郝仁元嘿嘿一下道:“这叫幸福胖!只有已婚男人才懂的幸福胖!”
郑毅一听,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起来的肚子,一脸苦涩:“得了吧!这都是吃剩菜剩饭吃的!”
“大过年的谁吃剩饭剩菜啊!郑律就会忽悠人!”王大姐端着大茶杯嚷嚷道:“我准备报个瑜伽班,抻吧抻吧,这胳膊上都有赘肉了。”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那小孩大腿般的胳膊头子。
“大家早!”杜文慧穿着一条厚裙子美滋滋的走了进来。
“哇!小杜,你还这么苗条啊!年轻真好。”王大姐看着杜文慧一阵感叹。
“我爸妈说我是白眼狼,吃什么都不长肉!”杜文慧嘿嘿一笑道。
就在大家洗洗哈哈说笑之际,王川的手机响了。王川跟按键叫了半天劲才算接通。
“您好,哪位?”王川道。
“是王川,王律师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是,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从网上看到您的信息的,您上班了吧!方便吗?”
“上了,今天第一天。您什么事?”王川皱着眉头道,有事说事,扯这么多干嘛?
“我想咨询下工伤的事。”
“您说。”
“我们公司是供暖公司,分白班、中班、夜班,四班三运转。
三天前夜班,累的我跟狗似的下班回家,不知道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在路上挖了一道大深沟,乌漆嘛黑的我骑着二八大杠归心似箭啊,一下就掉里面去了。
给我摔得五荤六素的,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全身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呵呵!这位大哥,你哪那么多词啊!王川一听乐了。
对方刚说道一半,就听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哪那么多废话啊!电话费不花钱啊!麻利儿着!要不我来说。说个话,怎么比女人生孩子还费劲!”
“王律师,我家这位想咨询啥呢,就是他掉沟里的事能不能算工伤?”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川听出来了,这女的是刚才那位大哥的媳妇!
“你老公是下夜班骑自行车夜黑没注意掉沟里的,是吧!”王川道。
“对呀!但是那沟边上也没点灯啊。连个牌子都没有,但凡放个假人搁哪摇小红旗也不至于掉沟里啊!”女人道。
点灯?还点蜡呢!再放上个牌位,够磕头的啦!
“哦,明白了。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十四条规定,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申请认定工伤的,申请人应提供公丨安丨交通管理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且认定书中受伤职工承担的事故责任应为同等责任、次要责任或不承担责任,这样才能认定为工伤。
大哥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交通部门肯定不会出责任认定书,这事大概率是认定不了工伤的。”王川道。
“我说的呢,劳动局把我的工伤申请退回来了,不给我认定!”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
“王律师,你说我家老公这事有没有啥办法?不能白掉坑里吧!”女人道。
“您老公伤的怎么样?”王川问道。
“胳膊都摔折了,现在还打着石膏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道。
“大姐,回头大哥复诊时,您问问医生,大哥这个伤能不能评残,如果能评残,可以要求挖沟的施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您把医疗费的单子、护理费和打车的单子都存着,到时候一起要钱。还有误工费等费用,你们看看有什么费用都记下来,到时候都可以跟对方谈。
如果谈不下来可以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王川道。
“那评残能给多少钱?”女人问道。
“这个不好说,每个级别的赔偿金都不一样,你先去问问吧,如果后期需要打官司可以给我打电话。”王川道。
“好,谢谢您,王律师。”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可以啊!刚过完年就有业务上门!”郝仁元笑呵呵道。
“免费咨询,权当是做善事了!”王川无奈道。
“小王啊,有人给你打电话说明客户对你认可,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啊!当然了我也没在网上做广告!
但是你想啊!他在电话那边,你在电话这边,两人谁都没见过谁,人家凭什么相信你,还不是看了你网上的介绍觉得找你靠谱!
这是好现象!有咨询就说明你有一定的市场认可度,有机会获得客户!”王大姐语重心长道。
王川细一琢磨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网上那么多律师,凭什么人家就给自己打电话,十有八九是看到了自己的简历和做过的案例,觉得找到了专业人士。
虽然没收到钱,但是后续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来个委托,憋个大招啊!王川琢磨着网上撒网跟销售差不多,靠的是概率,分母大才有可能出现更多的分子,如果一个分母都没有,估计分子也不会主动上门给自己送钱。
刚过完春节,诉讼案件少,大家经常是一上班就七嘴八舌的聊大天,美其名曰进行业务交流。当然是在穆怀瑾和牛功名不在的情况下。
三月初时,王川正在所里为客户起草协议,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阿紫打来的。他以为租住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为了不打扰同事审合同,急忙拿着手机去了露台。
“阿紫,什么事?是不是房子该交电费了?”王川问道。
王川租的房子的电表是预付费的,不是老式的查表缴费。去年夏天的时候有过一次,正赶阿紫不在,刘海又出国了,王川周六一早就去万胖子家了,待到他晚上回来才发现房子没电,电费用光了。
待到王川想起去充电时发现电表卡不在手里,在阿紫屋里。以往都是阿紫缴纳完电费后再找王川和刘海算账,时间一长王川和刘海都习惯了,想不起来充电费。
后来阿紫知道后,就将电表卡交给了王川保管,反正她和刘海经常不在家,拿着电表卡也没用。
“不是,电费还有。你忙啥呢?方便吗?”阿紫道。
“方便,刚帮客户审核了几份合同。”王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