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头确实是这个意思。他想进一步了解王川,之前只是听潘+金莲说王川这么专业,那么可信任,虽然通过这次的案子双方之间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关系,但是他还是觉得不稳妥。
如果值得深交,沈大头会把他当朋友;如果不值得深交,那么点到为止,双方可能最多仅限于劳动方面的业务合作,其他的事他会再找别人处理,以免耽误事。
之所以这么想,沈大头有他自己的考虑。飞腾游戏公司现在的法律顾问是沈大头的大哥推荐的,据说这位律师在一家红圈所执业,与他大哥是莫逆之交,同时也是他大哥掌管的几家公司的法律顾问。
沈大头不想自己公司的事被大哥知道的太多,而法律顾问又会接触到公司很多业务,甚至商业机密。出于种种考虑,沈大头在年初时就已经打算换掉这位红圈所的大律师了。
但是律师和财务人员一样跟着老板的时间越长知道公司的事就越多,必须找自己信任的人,不能轻易的更换。
所以在选择新的法律顾问时,沈大头还是很慎重的,之前他也接触了几位律师,但是感觉对方不是处处阿谀奉承就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方沟通不在一个频道上。
说白了这些律师都是奔着钱来的,也许做一两单业务可以,但是不可深交,沈大头不敢将公司的事全部托付给对方。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沈大头跟潘+金莲谈起了自己的苦恼,潘二师兄毫不迟疑的推荐了王川,这才有了沈大头与王川、潘+金莲在酒吧的第一次见面。
“好啊!我晚上正好没安排。”王川笑道。
“好,你坐会儿,喝喝茶。我处理点事,一会儿咱们走!”沈大头微笑道。说完,沈大头出了办公室。
王川给杜文慧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外面回不去了,有急事给他打电话。老牛对王川还是很放心的,上下班时间弹性,团队的事自己协调,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实际上的工作时间也真是弹性,只不过都是往外弹(加班),很少往里弹(提前或者准时下班)。
晚上的下班点是最令帝都上班族头疼的,帝都的路修了多年堵了多年,最早以前只是上下班的高峰点堵车,现在即便是在大家都认为交通最好的时间段也会出现堵车的情况。上下班的高峰点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沈大头和王川不到五点钟就出门了。
“沈总,今天咱们参加的活动的主要内容是什么?”王川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沈大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动,就是一帮书法圈的朋友凑在一起,欣赏下彼此最近创作的作品。”沈大头若无其事道。
“哦?沈总书法一定不错。”王川惊讶道。
“称不上!还没上幼儿园我父母就给我请了个书法家,逼着我每天练字,当时我还挺恨我父母的。
后来上学了,我才发现在我们班我写字是最好看的,那帮家伙写的跟蜘蛛爬似的,难看死了!”沈大头美滋滋道。
“我给你透露个小秘密,你可千万别跟潘媛媛说。
上一年级时,潘媛媛同学写的字丑死了,简直是天书,跟医生给病人开的药方没什么区别,龙飞凤舞的。但是这丫头才艺好,弹的一手好钢琴,还会跳芭蕾舞。
后来老师安排她跟我同桌,让我给她做老师,教她写字。我真真的骄傲了一段时间呢。
只可惜好景不长,上到二年级时,潘同学已经字迹清秀了,而且学习很好,后来她成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我成了被帮扶的对象。
我跟你说潘同学报复心可强了,每次见到我都要让我管她叫老师,我唯一比她强的地方就是书法。
不是我吹,当时帝都举行少儿书法大赛,我还拿过第一名呢。只不过时过境迁,奖状都不知道扔哪去了。”沈大头一边开车,一边津津有味的说着。
“您现在还写吗?我是说您每天还练习书法吗?”王川饶有兴趣的问道。
“出国后,我就写的少了。后来回国又捡了起来,权当是一种消遣吧,工作累了或者心烦时,写写可以静心,放松下!”沈大头道。
听了沈大头的话,王川不由得心中感慨,自己在上小学前整天跟着村里的小伙伴满山跑或者下河摸鱼(当然被大人发现是要被打的),什么时候学习过啊!
村里的大人对家里的孩子基本上是放养状态,只要不磕着不碰着,一日三餐知道回来吃饭就行啦!什么教育与不教育的,首先解决的是生存问题,别饿肚子就行。
村里人家可没有大城市家庭的教育观念,更花不起钱请老师私教,即便是日子过得宽裕的,想请好家教也没地方去请,因为但凡有点成绩的老师都调到乡里、县里和市里去了。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王川和沈大头来到了北四环外的一家酒店,当王川跟着沈大头走进酒店的会议室时,只见会议室内有不少人,在门口有个礼仪小姐,正在给新进来的嘉宾登记。
会议室的一边摆放着不少糕点,有不少人正在端着餐盘,边吃边聊。另外一边有不少墨宝,有不少人正在品头论足。
在墨宝的最里面有一张长约十米的大桌子,上面铺着白色的毡子。在白毡子上放着笔墨纸砚。周围围着十余人正在驻足观看。因为距离比较远,又有人挡着,王川看不到正在挥毫泼墨的书法家。
“先吃点垫垫肚子。”沈大头用胳膊肘一碰王川,低声道。
说完,沈大头向着一旁的糕点自助餐走去,王川也跟了过去。说实话,这些糕点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王川可不敢张开大嘴使劲吃。
他捡了几块蛋糕跟着沈大头坐到了一边的桌子旁吃了以来。
“王律师,你平时会看书画展吗?”沈大头问道。
“不好意思,我很少看。我看的最多的书法作品可能就是在村里时,每年春节邻居二伯写的春联和福字了!”王川实话实说道。
“除了写春联,二伯还写别的吗?”沈大头问道。
“你真想知道?”王川认真道。
“嗯哼!”沈大头看向王川。
“闲来无事时,二伯也会写些标语什么的,比如‘只生一个好!’‘前方五十米有厕所’之类的。”王川打趣道。
沈大头听完,差点笑喷了,见周围没什么人低声道:“没关系,这帮人的书法造诣也高不到哪去,一会儿咱们转转是个意思就行了!人家给我发了请柬,我怎么也得来捧捧场。”
“王律师,你看这副作品怎么样?”二十分钟后,沈大头带着王川来到一副书法作品面前问道。
“荡*”王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闭上了嘴。
虽然他觉得这么高雅的地方不应该出现这两个字,但眼前的两个斗大的毛笔字怎么看怎么像“荡*”二字
“沈公子,看老朽这两个字写的怎么样?”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一派文人风范的老者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向沈大头。
“呦!是赵老啊!
我刚才还在琢磨呢,这是谁写的啊,笔力如此雄厚,气势如此磅礴的,’坦荡’二字被您的书法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