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有个律师给我说员工上下班途中遭到人身伤害可以视为工伤,我们公司编辑会不会被视为工伤?”田经理接着问道。
“上下班途中视为工伤的条件比较苛刻,只有在乘坐车辆、轮船、飞机等交通工具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才能被视为工伤,而且员工不能负主要责任,如果被相关部门认定为主要责任以上的责任,则不能认定为工伤。
因为贵司编辑被打成骨折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的,也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不会被认定为工伤。”王川道。
“哦,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谢谢王律师!”田经理微笑道:“郑律师,我们公司的案子就拜托您了!”她嘴上说明白了其实脑袋中还是一团乱麻,不过她记住了一句话,那就是员工被打不会被认定为工伤,与公司无关。
田经理虽然是冲着郑喷子说的,但是眼神却在王川和郑喷子之间游离。
“您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王律师因为比较忙,没时间出庭,但他会给咱们公司的案子提供技术支持。”郑喷子怎么会不懂田经理的潜台词,急忙道。
“嗯,我最近案件开庭排的比较满!”王川微笑道。
“好,那就拜托两位了!”田经理再次感谢道。
送走了田经理,郑喷子看向王川:“大师兄,谢啦!走,我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你赶紧去忙吧!”王川一边收拾物品一边道。他知道郑喷子开发客户不容易,都是同事没必要帮点小忙就吃吃喝喝的。
“大师兄我是诚心诚意请你吃顿饭,再说了咱们也不去什么大饭店,就路边小饭馆吃一顿,花不了几个钱,你不用替我省钱!
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天,这段时间压力大,也想找你诉诉苦。”郑喷子笑道。
“诉苦?你把我当成垃圾箱了,负面的东西都往我这扔,这不公平啊,你应该多给潘二师兄说说,她心里承受能力强。”王川哈哈大笑道。
“哎!别提了,潘二师兄跟她母亲出国去考察项目了,走了一个多星期了,我去哪找她啊!”郑喷子苦着脸道:“我男朋友倒是愿意听我诉苦,但是我不敢啊,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再干这行!”
“这么严重!”王川惊讶道。
“行啦,少废话,快走!我肚子都咕咕叫了。”郑喷子说着提着她的小包向律所外走去。
距离律所不远的一个小饭馆内,王川和郑喷子捡了一个周围比较安静的桌子,点了四个菜,郑喷子要了一瓶啤酒。
“我听郝仁元说你最近业务做的不错啊!开发了好几个企业客户。”王川一边吃一边道。
“哪有好几个啊!混口饭吃而已,一共才签了两家顾问单位,都是朋友介绍的。一家一万,另一家二万。”郑喷子道。
“顾问费不高啊!”王川惊讶道。
正阳律师事务所的法律顾问费最低是三万元,这个价位的法律服务基本上干不了什么,也就是提供下法律咨询服务和合同审核服务,而且合同审核还有份数限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其实顾问费的高低与律师、律所的名气和客户的营收有关。曾经有人说过,决定律师费高低的,永远是客户的实力,说的直白一些就是看人下菜碟!
一千万标的的诉讼案件,如果客户是中小微企业,费用能收到二十万就已经不错了,很有可能还得分几笔支付。
但是如果客户是大型企业,按照律协的收费标准律师费可以收到四十万左右,虽然有可能也是分次收费,但是费用却高了很多。
即便是半风险收费,前期的固定收费数额和后期的收费比例也会比中小企业高很多。律师费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悬殊,只要是因为双方的实力不同。
郑喷子才执业不过两年,无论是经验还是阅历都不足,如果没有大背景,那家大型企业会聘用她做法律顾问!
她很有自知之明,在羽翼未丰满前,她是不会刻意去竞聘大中型企业的法律顾问的。
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了中小企业,甚至是刚成立的小微企业。他们的需求比较单一,没有过于复杂的法律问题,对于郑喷子来说正合适。
虽然律师圈里有人说:为中小微企业提供法律服务约等于做公益(事多不赚钱),但是在竞争激烈的帝都法律圈,即使是块没有任何油水的骨头也会有人啃,直到把骨头搅碎,嚼烂咽下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人大口吃肉,有人大口喝汤,还有些人只能远远的看着,流哈喇子!
“没办法,我刚拿律师证没几年,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案例,只能有什么做什么。”郑喷子无奈道。
“嗯,我早晚也得走这一步。”王川点头道。
此时的他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真的会走郑喷子的路,做提成律师,但是与郑喷子不同,他是被迫的!
“那可不一定,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老牛对你还是很看重的。”郑喷子道。
“那是因为我对所里还有些用处,可以为牛主任分担一部分工作。”王川有一搭无一搭的夹着菜道。
最近顾问单位琐碎的事特别多,王川忙的四脚朝天,免不了心里有些烦闷,想发发牢骚,但是当着团队成员和同事又不好说。
此时面前只有一个郑喷子,听郑喷子这么一说,不知不觉中勾起了他对工作的不满。
“大师兄,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跟我说说也就算啦。千万不要在其他同事面前提。”郑喷子为人比较机警,急忙道。
“对,你教育的对!我不该说这话。”王川也意识到了,急忙道。
“法律顾问工作确实比较熬人,如果是自己开拓的顾问单位,即使再烦人也得耐着性子做,因为收了客户的钱,就得为客户办事。
但是所里的业务不一样,顾问费都是所里收的,团队成员除了死工资没有多少提成,所以大家干着干着就会觉得没意思,不愿意干。
谁出来当律师都是为了赚钱的,如果赚不到钱,事还挺多,时间一长谁都不会干!有些牢骚也正常,我说的对不对,大师兄!”郑喷子说完,看向王川。
“嗯,谢谢你的理解。”王川点了点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有本事早就不赚这点钱了,自己干比当工薪律师赚钱,也更有钱途,这谁都知道。但不是所有律师都会自己干!
你刚才提到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牛主任才会留用你,并且委以重任。这话没错,如果你是老板,你会用一个一无是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律师吗?
我觉得,’利用’这个词在律师与律所的关系中是个褒义词,律所给你提供平台,你利用自己的知识为律所的客户服务,这是一个多难得的机会啊!”郑喷子表情夸张道。
“难得的机会?”王川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还去当提成律师?不留在团队中?”
“哎!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再等上几年再出去做提成律师。我也是出来后才意识到的。
你想啊,那个客户会让你拿他的案子练手,给你试错的机会?那个客户也不会对你说:王律师,我这案子胜负无所谓,就是为了增加你的执业经验!有吗?就算是你亲爹也不会这么做!”郑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