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中,员工虽然是在公司运动会期间受的伤,但其并非在比赛中受伤,其受伤系因自身原因导致,因此不应属于工伤。
而且员工在工伤鉴定申请书中自述为:因尿急,翻越护栏导致从上面摔下受伤,小便确实是每个人的生理需求,但解决生理需求也应当用符合常理,否则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员工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存在智力缺陷,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他应该将个人生理需求在合理场合、以合理的方式解决,比如去卫生间。
他对危险也应当有正常的判断能力,但在本次的事件中,他跳下看台抄近道去看台侧面方便,本身就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
经测量,从看台上下来到卫生间距离不超过三十米,考虑到需要上下爬楼梯,从看台下去卫生间最长不超过十分钟,作为一个男人这点时间还是应该能忍的。而他却选择了跳下看台。
如果真如员工描述,其尿急完全可以加快速度花五六分钟走到卫生间,而不用翻越护栏去背人之处解决内急问题……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员工“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根据现场情况看,员工在公司集体拍照后擅自跳下看台,并非其在工伤鉴定申请中自述的“因尿急,翻过旁边护栏后受伤。其完全是故意的。
综上,公司运动会是在正规的体育馆举行的,不是荒郊野外,体育馆内有完备的生活设施,包括卫生间,很方便。
因此,原告认为本次员工受伤纯属其故意所为,并非为了正常的生理需要。所以不属于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伤害,不应被认定为工伤。
完毕!”王川慷慨激昂道,其实他内心里备受煎熬。
“我补充几句。”胡总终于捞到了说话的机会:“我们员工他身体胖,要说一般跳下去兴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身体不好,体重又超标,所以受伤是意料之中的,属于员工自不量力。
并且,这名员工入职公司后曾患有抑郁症。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他跳下看台的行为属于本人自残或者自杀。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因此劳动部门不应该认定员工为工伤。
再说了,尿尿真有那么急?再憋个五分六分的就能出事?能憋炸了还是咋地!我就不信那个邪……”
胡总一顿雷炎火炮,多亏了员工不在场,否则即便员工身体健康,精神正常,也得被他说出精神病来!
“原告,好了,只说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其他的不用再说了。可以了……”身材瘦小的男法官见胡总越扯越远,急忙制止道。
庭审结束后,王川一脸忐忑的跟着胡总走出了法院。
“王律师,你今天在庭上说话真带劲。以后我有案子还找你哈。”胡总满意的拍着王川的肩膀道:“你去哪,我送你!”
“谢谢胡总,不用了,我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就在法院后边。”王川道。
看着胡总的黑色宝马轿车远去,王川长处一口气:就这还表现好?说了一大箩筐的废话,有什么用啊!
王川突然想起来之前对过庭的四方大脸男律师:那哥们无赖的本事算是练的登峰造极了,开庭时说起瞎话来眼都不带眨的,心里素质是真高,把当事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看来应该是没少做昧心事,没少说昧心话!
如果他知道此时的四方大脸男律师被当事人打的浑身是伤,拄着拐刚出院,他肯定不会这么想。
次日一早,王川收到了西城劳动仲裁的裁决书,中塔国际的劳动仲裁案子赢了,仲裁委认定中塔集团解除劳动关系合法,驳回了员工的全部请求。他将裁决书交给了牛主任。
“太棒了!走,跟我去趟中塔国际,去见见金总。”老牛拿着裁决书兴奋道。
中塔国际可是老牛的财神爷,此时有了邀功的机会,老牛自然不肯放过。
金融街中塔国际的小金总办公室内,老牛三分之二的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堆笑的看向坐在气派的老板桌后面正在看仲裁裁决书的小金总。
王川坐在老牛的身旁,一脸无聊的看着办公室内的一个小盆景,小盆景修剪的很精致,看起来价格应该不菲。
“牛律师,王律师,你们辛苦了。我会向老总汇报这个案子的情况。
另外我们最近正在洽谈一个收购教育公司的项目,我看你们顾律师之前给我们地产收购项目出的法律意见书写的挺好,帮我们发现了不少风险。
这次这个教育公司的项目如果谈成,我跟老总汇报下,到时候会把你们律所放进法律尽调的候选名单。”小金总微笑道。
“那就先谢谢您了。”老牛双眼放光,急忙起身道。
“不用客气,只要你们律所做的好,后面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小金总笑道。
“老总什么时候有空?”老牛问道。
“您有什么事?我们老总出国了,最近这几天应该快回来了。”小金总道。
“我最近淘换了点小玩意,想请老总给长长眼!”老牛笑得很灿烂。
“哦!这种事我不懂,等老总回来了,我给你安排时间!”小金总一脸了然的神色道。
出了写字楼,王川笑嘻嘻道:“主任,您这爱好够广泛的!”
“哎!什么爱好啊,还不是为了开拓业务,跟客户搞好关系。等你独立了,自己开拓市场就明白了。”老牛打开车门后,回头看向王川道。
下午回到所里,王川发现郑喷子闷闷不乐,郝仁元也是一脸的无奈。
“嗨!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王川低声问郝仁元。
“别提了,郑喷子开发客户碰到人渣了!我们两个在扣扣上聊了半天了。”郝仁元低声道。
“什么情况?”王川一头雾水道。
正在此时,扣扣头像闪动起来。王川点开一看是郑喷子发来的。
郑喷子:晚上有空吗?我约了潘二师兄和郝仁元,咱们几个聚聚。
王川:好,正好没安排。
郑喷子:下班跟我走,地方我定好了。
王川:ok。
晚上,一个餐馆的包间内,王川、郝仁元、潘+金莲和郑喷子围坐在桌旁。桌上放着八个菜一个汤,还有潘+金莲拿来的两瓶茅台。
为了这次聚会,潘二师兄特意没开车,就为了小酌几杯,结果小酌变成了干杯。王川没喝,郝仁元面前的酒杯中还有三分之一的酒,郑喷子一人喝下去了半瓶。
“郑师兄,你平时不是挺能喷的吗?今天怎么哑巴啦?”潘二师兄见郑喷子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怎么说话,感觉有些不对劲。
“兄弟们,我准备单飞了!过完年改做提成律师。”郑喷子突然抬起头看向三人,三秒后道。
“我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你也做了一年多工薪律师了,单飞就单飞吧,做提成律师也挺好,你迟早都要走这一步。就为这个?不至于这么灌自己吧!
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制造气氛骗我茅台喝对吧!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好贵的!”潘二师兄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表情夸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