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给人事经理和车间主任打个电话?只要他们同意你们进去,我二话不说立刻放行。”
赵小花看了一眼王川,没想到来谈判连个大门都进不去,看来只能如此了。
拨通电话后,赵小花与对方聊了足有十分钟,最后赵小花将手机给了男门卫,说了几句后,男门卫让王川做了登记进入了公司。
王川跟着赵小花走进了一座四层的办公楼,办公楼的外墙有些破损,裸露着红砖。一看就知道办公楼有年头了。
办公楼内没有电梯,只有一个窄窄的楼梯,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王川和赵小花走进了一个门口挂着人事部牌子的办公室。
“赵主任,您好。”赵小花有些拘束。
屋内一位四十多岁,带着眼镜,微胖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钢笔,看了一眼赵小花和王川。
“上次你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上面正在研究你的事,让你回家等消息。怎么又来了!”赵主任一脸的不耐烦。
“赵主任,我是赵姐的律师,麻烦您问下,上面什么时候能给信儿。”王川问道。
“您贵姓?”赵主任看向王川道。
“我姓王,这是我的律师证。”王川说着掏出了律师证递给了对方。
“王律师,下周一公司会开领导班子会,会上领导会说这事。我只是个干活的,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赵小花的事,我也爱莫能助!”赵主任看来一眼王川的律师证后,为难道。
“那法院判的工资你们什么时候支付?”王川接着问道。
“这事得领导审批,我决定不了。您说的事应该归法务部负责,我们不管,只要是领导说给,我们立刻就支付。”赵主任继续打着太极。
“赵主任,再麻烦您下,法务部在哪?我们想过去问问。”王川不想跟眼前这个老油条扯皮,问道。
“法务部啊!在楼上,你们上楼后右转,门上挂着牌。”赵主任急忙道。
“谢谢!”说完,王川收起律师证与赵小花直奔楼上法务部。
赵主任见王川和赵小花离去,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麻烦推出去了。
法务部的主任是一位近五十岁,胖胖的男人,之前开庭时王川见过的那位女法务专员也在办公室内。
“您好,我是赵小花的律师,刚才楼下人事部的赵主任让我们来找您,解决赵小花恢复工作和补发工资的事。”王川开门见山道。
王川对人事部的老油条赵主任很反感,所以一进法务部就给人事部扎了一针,反正是人事部让我们来的,人事部赵主任摆明了是在推卸责任,给法务部找麻烦。
“哦,您好,请坐。”胖胖的男人很客气道。
女法务专员对着王川点了点头,两人虽然开庭时争得厉害,但那是各为其主。现在见面,没必要为了公司的事搞得跟仇人似的。
“判决书我们收到了,之所以没上诉也是为了赵小花考虑,大家都不容易。我们收到判决书后就给公司总经理汇报过了,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钱。
至于恢复工作的事,我们也跟公司汇报了,现在公司经营不太景气,正在考虑裁人的事,所以可能车间一直没顾得上给赵小花安排。”胖胖的男人道。
“从判决生效到现在已经十二天了,判决书上要求公司在十日内补发工资,赵姐一直没去申请强制执行也是考虑到公司的情况,但是这事不能总这么托。
我也不瞒着您,强制执行申请书我都起草好了,今天已经周四了,如果下周一公司还没支付判决的款项,没有给赵姐安排工作,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可就不是二万一千元了,我们还会要求延迟支付利息及这几日的工资收入。
这是强制申请书复印件,您可以直接给公司领导,下周一我就会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查封公司的银行账户。
如果公司想再谈,只能去法院了!”王川说完将一份强制执行申请书递给了胖胖的男人。
“行!我会跟领导汇报的。”胖胖的男人接过强制执行申请书后道。
王川本来想去见见公司的总经理,但是总经理不在这栋楼办公,在不远处的一栋新建的五层楼里办公,门口有人守着,不管他和赵小花怎么说就是不让进。
车间主任也没有见到,无奈之下,王川和赵小花只得离开公司。
“王律师,真的要去申请强制执行?”赵小花站在公司的大门口看向王川。
“赵姐,您没看出来嘛?这帮人就是在托,都推给上面,上面的人咱们又见不到,如果不申请强制执行,您这事无解。
反正官司都打了,该撕破脸的也都撕了,他们既不给安排工作,又不给钱,您有什么可顾虑的。”王川劝说道。
赵小花点了点头:“那申请强制执行要花多少钱?”
王川明白赵小花的意思,如果是让他代理执行的话,老牛肯定又要收费,而且不会太低。
“这样吧,这份强制执行申请书给您,您签上字后,周一拿着直接去石景山法院,先去找之前判案子的吴法官,让她给出具一份判决书生效的证明,然后拿着判决书、生效证明和申请书直接去立案庭交上去就行。
到时候自然有法官跟您联系。”王川道。
王川起草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是为了今天谈判时用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如果公司周一给我钱了怎么办?这强制执行申请能撤销吗?”赵小花问道。
“如果公司给您安排工作,给了您钱。法官联系您时可以直接告诉法官,申请撤销执行申请。”王川道。
“哦,谢谢,谢谢您王律师。等我一拿到钱马上给您律师费。”赵小花千恩万谢。
下午王川回到所里,老牛将他叫进了办公室。
“事情办得怎么样?”老牛喝着茶水问道。
“别提了,一帮老油子,推来推去的打太极。”王川抱怨道。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
先不说这案子了,万辉公司的劳动争议案子有进展了吗?”老牛问道。
“您说的是学历造假的那个案子吧!没,朝阳法院一直没联系我。
之前我有一个劳动争议的案子就在朝阳法院,四个多月才给开庭,半年多了才出判决。万辉公司的案子七月中旬立完案,到现在……估计快了!说不定这个月或者下个月就会有消息。”王川道。
“好,你勤给万辉公司沟通着点,人家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一直没给他们信儿,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有时候客户要的只是律师的一个态度,你积极的与他沟通,给他办事了,无论结果好与坏他们都能接受。
如果律师收了钱就不再联系客户,案子办的好与坏先不提,客户肯定会有想法,稍微不顺心就会去投诉。最后这个客户肯定丢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老牛道。
“嗯,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周给他们联系一次汇报案件进展情况。”王川点头道。
“我知道你忙,你可以让实习律师帮您联系,让周月去干就行了。”老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