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证完毕!”王川说的义愤填膺,口干舌燥。
“原告,我问下,协议中约定的被告的义务,被告都履行了吗?”吴法官问道。
“履行了,九天的工资都支付到账了!”四方大脸男律师低这头,不敢看法官。
他不敢不承认,因为他提供的证据中就有那九天工资的银行转款记录。
“原告,你们起诉状上写被告使用欺诈、胁迫的手段与你建立的劳动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吗?”吴法官问道。
“法官……”四方大脸男律师刚想说话,却被吴法官打断了。
“原告律师,我问的是原告本人,既然他来了,我有权对他进行询问,请原告本人回答。”吴法官瞥了一眼,冷冷道。
很显然,她不想听四方大脸男律师的胡编乱造。
“啥?胁迫,欺诈?我没这么说,起诉状是律师写的,不是我写的。”孙达汉有点犯懵:“我就想要点钱!”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法院,心中紧张是避免不了的,如果当时不是四方大脸男律师忽悠他可以多拿钱,他也不会支付两万元律师费,请四方大脸男律师代理他的案子。
庭审到现在,王川将四方大脸男律师提出来的证据一一驳了回去,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孙达汉虽然贪心,但是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他已经有点后悔请四方大脸男律师代理自己的案子了。
“原告,请明确回答,被告有没有通过欺诈、胁迫的手段与你建立劳动关系,如果有,请提供相应的证据。”吴法官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四方大脸男律师,接着问道。
“没……没有吧!”孙达汉也看了一眼身旁的四方大脸男律师,道。
此时的四方大脸男律师学乖了,鼻观口,口观心,坐在原告席上修炼起“厚脸皮”神功来。
“被告举证!”吴法官看向王川。
“被告只有一份证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离职协议。证明原告主动提出的离职,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王川道。
“原告质证!”吴法官道。
“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完毕!”四方大脸男律师已经无心恋战,凭着他在法庭上的实战经验,他可以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这个案子输定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案子会是什么结果。
“好,现在原被告最后陈述,原告做最后陈述。”吴法官道。
当王川签完笔录,走出法院大门时,就见路旁围着一群人。国人围观的习惯一直保持至今,实属难得!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王川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就听里面有人大声道:“你个王八蛋,你之前是怎么说的,跟我拍胸脯保证没问题,现在怎么说?少废话,退律师费!”
“别着急啊,这不是还没判下来吗,再等等看,不见得会输。”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
王川不用看都知道,后面这个说话的一定是四方大脸男律师,他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
走到近前,通过人群的缝隙,王川看到孙达汉正揪着四方大脸男律师的脖领子质问他。
“好,我就等到出判决结果,如果官司输了。三日内我要看到全部律师费进入我的银行账户。否则你掂量着办。”孙达汉说完,松开了手,气呼呼的向公交车站走去。
四方大脸男律师整理了下衣服,冲着四周围观的人喝道:“看什么看,都散了吧!”
王川见孙达汉在公交车站,怕对方迁怒于他,没敢走过去等车,急忙伸手从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在他坐进车里之时,四方大脸男律师挤了进来,把王川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啊,这是想打击报复啊!王川警惕的看向四方大脸男律师。
“不好意思!啊!……王律师,真巧啊!挤一挤哈。我有急事!”四方大脸男律师看到王川在里面有些惊讶,随即道。
刚才他一直在留意孙达汉,没注意王川打车,本想打个车回去,没想到碰到了对庭的律师。
王川本不想跟他拼车,但又一想有人分担车费也挺好,便点头答应了。
回到所里,王川向穆怀瑾汇报了开庭情况。
“穆律师,我昨天跟牛主任请假了,今天晚上的火车回老家办护照。估计最快明天下午回来。”王川道。
“办护照?”穆怀瑾疑惑道,随即他一拍脑门道:“我差点忘了!牛主任跟我说过推荐你去国外学习交流的事。你去吧,这事赶早不赶晚,公丨安丨部门办护照也要时间。”
“是,我有个同乡在老家的公丨安丨分局工作,我打电话给他问过了,原则上要十五日,但是像我这种情况的,可以申请加急办理。但是必须本人到场。”王川道。
王川计算过,晚上出发到县城找个小宾馆住下,第二日一早去办手续,应该中午就能回来,剩下的就是等通知了。
“嗯,快去快回,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穆怀瑾点头道。
二日后,一栋独栋别墅内,潘+金莲愁云不散的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潘爸爸停好车后,潇洒的走进别墅,看到宝贝女儿如此,急忙问道:“怎么啦!什么事把我们家公主难成这样?”
“爸,公司前几个月新招聘了一个人事主管,结果干了没多久跟我吵了一架,离职了!前几天公司收到了劳动仲裁申请书,他把公司给仲裁了,索要未签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
我想找他谈,可一碰面就吵架。我妈又出国了,这事……
咱们公司经营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劳动仲裁,影响不好!”潘+金莲道。
“哦,就这事啊!”潘爸爸道。
“啊!双倍工资可不少呢,六万多呢!”潘+金莲道。
“我就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呢?”潘爸爸训斥道。
“犯糊涂?犯什么糊涂?”潘+金莲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有个大师兄?”潘爸爸道。
“你是说王川?”潘+金莲道。
“对呀,这两年他可是一直在做劳动方面的案子。前段时间我和老牛喝酒,牛主任还跟我说呢,现在王川负责所里所有的劳动方面的案子,去年做的两个案子还被最高院纳入了公报案例和帝都最高院的典型案例。
既然你不擅长,那就去找擅长做这类案子的律师合作不就行了!
反正跟谁合作都得给钱,你说是不是!”潘爸爸笑道。
“可是……”潘+金莲迟疑道。
“没什么可是,你妈短时间回不来,你怕什么。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业务合作而已,都是为了公司!”潘爸爸劝慰道。
“嗯,有道理!我马上联系大师兄!”潘+金莲眉开眼笑道。
次日早上十点过五分,潘+金莲身穿休闲装,带着雷朋墨镜走进了正阳律师事务所。
“哎呀!潘二师兄来了,稀客啊!”郑喷子提着包正要出去开庭,在律所门口碰到潘+金莲。
“郑大律师,你干嘛去?”潘+金莲笑呵呵道。
“还能干嘛,去挣糊口钱呗!”郑喷子耸耸肩膀道:“你来有事?”
“嗯,有点事,你先去忙吧,下次你去我公司咱们再好好聊。”潘+金莲见郑喷子风风火火的,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