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看了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三十五了,现在开车过去到合通公司正赶上晚高峰,估计要六点多才能到,看来这次又要加班了!
老牛和穆怀瑾就像是在跑接力赛,而王川成了接力棒!
“穆律,刘总公司什么事?”王川坐在穆怀瑾的车内问道。
“他就说是公司被人劳动仲裁了,后天早上开庭,具体什么情况没说。他也刚出差回来。”穆怀瑾一边开车一边道。
六点半时,穆怀瑾将车停在了望京的一座破旧的写字楼下。此时不断的有人三五成群的走出写字楼,有的一脸疲惫,有的有说有笑。
在五层的一个房间门口挂着合通公司的牌子。穆怀瑾和王川到门口时,正有人出来。
“您好,刘总在吗?我们约好的。”穆怀瑾微笑道。
“在,您是穆律师吧!”一位三十多岁身材苗条的女人上下打量了穆怀瑾和王川一眼道。
“是!”穆怀瑾道。
“穆律师,您跟我来吧,刘总在办公室。”说着三十多岁身材苗条女人向里面走去。
合通公司办公面积并不大,大约有三百平方左右,一眼就能看到头。刘总的办公室面积大约有十个平方左右,穆怀瑾和王川进去时刘总正在看报表。
“刘总您好。”穆怀瑾一进门便微笑道。
“您好,穆律师、王律师,咱们好久不见!”刘总道。
王川对刘总还有些印象,之前他与郑毅在律所接待过刘总,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原本三七分的发型,现在已经开始向沙和尚的发型转移了!看来办企业不容易啊!
“走,咱们到楼下边吃边聊。”刘总起身道。
“不用啦!刘总,您直接说吧,咱们不用那么客气。”穆怀瑾笑道,买卖还没谈呢就吃饭,一会儿怎要价啊!
“也行,反正现在人多,一会儿咱们说完了再吃!
今天你们两个必须吃完饭再走哈。我们楼下不远处新开了一家巴依老爷,上个月我去吃了一次味道挺好的。”刘总道。
“刘总,您这么急让我们过来,公司有什么事?”穆怀瑾问道。
“哎!我今天上午才回京,之前一直在外面出差。
上个月我们公司招了名司机,姓孙,叫孙达汉。入职前谈的挺好的,一个月工资三千,包吃住。
结果入职没几天他就开始抱怨,说什么四个人住一屋条件太差,吃的菜里没有油水,跟猪食似的,严重侮辱了他的人格。
后来,他又向公司借生活费说手里没钱了,要自己出去下馆子改善伙食。公司没借给他钱,结果他大闹一顿,申请离职。
当时我在外地出差,公司人事主管给我打电话说了情况,我一听这不是找茬嘛,公司那么多司机都没说什么,怎么你孙达汉就要搞特殊,再说了大家出来工作为的是挣钱,不是来享福的,我一气之下就让人事经理给他结清了钱轰走了。
这孙子第二天就跑到劳动局举报去了,后来劳动监察大队给公司打电话,人事经理带着材料去了劳动监察大队,把情况说了一遍。人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怎么着公司。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那孙子又把公司给劳动仲裁了,但是人家劳动仲裁没受理。这孙子又跑去法院把公司给告了。这是法院前几天转过来的材料。
我一看明天是答辩的最后一天,这不我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请您二位过来了。法院给的材料都在这儿。”刘总白活完,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穆怀瑾。
王川从穆怀瑾手中接过文件袋,抽出文件看了起来。
“刘总,孙达汉怎么在石景山法院起诉了?您公司不是在望京嘛?”王川看到石景山法院的传票后,问道。
“我们公司这个月才搬过来的,现在车辆和司机还都在石景山,没搬呢。”刘总道。
“好家伙!真不少要啊,一共要了一百万零九千二百五十九元!”王川惊愕的看向刘总:“刘总,这个孙达汉在您公司一共工作了几天?”
“一共干了九天。离职文件上有记录,他签过字的。他办理离职时,我们公司把工资都给他结清了,不欠他钱。
所以我觉得这孙子存粹是在捣乱,得好好治治他,这个案子不管结果如何,我要一打到底,不接受调解!”刘总气愤道。
“好嘞!法院安排的开庭时间要到五月十九号周一早上九点开庭,时间来得急,咱们不用这么着急答辩,等到开庭时当庭答辩就行。”王川道。
“那也行,反正这个案子交给你们了,你们办就是了。穆律师,律师费怎么收?”刘总道。
如果是个陌生客户,按照案件标的收费的话,律所怎么也得收个七八万。但是刘总是律所的常年法律顾问单位,而且孙达汉劳动仲裁的案子本身难度有限,一下收那麽多钱,刘总肯定觉得高。
“刘总,咱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相互之间又比较信任,我给您一个友情价,律师费二万元怎么样?”穆怀瑾想了想道。
“二万元……,能不能再打个折扣,说实话你别看那孙子要一百多万,法院肯定不可能支持他,这案子听着数额挺大,但是真没那么复杂,您能不能再少要点,现在公司也挺困难的。”刘总讨价还价道。
人家老总张口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穆怀瑾最后将律师费降到了一万二,双方成交。
穆怀瑾趁热打铁从包中掏出了委托手续,刘总叫人拿来公章签字盖章,签订了委托手续。
这一单业务虽然律师费不高,但是穆怀瑾看重的是合作的稳定性,没来之前穆怀瑾统计了下,截至目前为止刘总的公司已经向正阳律师事务所贡献了不少于十万了。
对于正阳律师事务所这样的小律所来说,刘总绝对是个优质客户,可(有)挖(案)掘(子)的潜力很大,而且业务一直很稳定,每年都会有几个纠纷产生,不是劳动方面的就是业务合同方面的。要不然穆怀瑾也不会这么上心!
刘总说话算话,巴依老爷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王川第一次在这种餐厅吃饭,一顿饭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穆怀瑾和王川才离开。
“我今天报价低了,这么大的标的,我要是报三万就好了。他一还价,我给他降一万,他有面儿,咱们有里儿,两全其美多好啊!”穆怀瑾开着车自责道。
“这个价格也可以,他家这个案子本身也不复杂,对方明显就是无赖!”王川觉得这个价位接这样的案子可以啦!
“你不知道,今天我就算是要价一万元,他也会还价。
这是他的习惯,得让他感觉比要价少出钱了,这样他才觉得你够意思,不在乎钱多少,主要是这个事,这个打折的动作要有!”趁着等红灯之际,穆怀瑾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王川笑道。
“啊!这样啊!有意思!”王川惊讶道。
“当然有意思了,以后你还会碰到更奇葩的客户。不过价格还是要在正常范围内,不能太高。”穆怀瑾笑道。
“什么是正常范围?”王川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