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啊!怎么还要当庭宣判!王川虽然不太想去,但是既然法院通知了,怎么也得去一趟。
次日早上八点半,王川便赶到了石景山法院的大门外,九点大门一开,王川便通过安检进入了大厅。
女书记员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有当事人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提着包走过来的王川。
十分钟后,吴法官身穿一身法袍,走进了法庭:“请原被告起立,现在开始宣判……
被告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权对劳动者(原告)进行管理,对劳动者的违纪行为也有权进行惩处,但是用人单位的管理权应秉承合理、限度和善意的原则。解除劳动合同是最严厉的惩戒措施,用人单位应当审慎使用。
就本案而言,原告白霍在扣扣群中参与涉及公司及高管的隐私话题的讨论确有不当,但扣扣群中仅有六人,属于相对封闭的空间,与线下小范围聊天并无二致,其本身并不具有大范围传播的可能。
事态随后之所以扩大化,并非因白霍传播所致,其不利影响的产生不能归咎于原告白霍。
另外,白霍只是在别人发言后进行了附和,其言论虽有不当,但纯属闲聊,不属于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散布谣言、捏造事实、恶意攻击、投诉或举报他人,损害公司或他人声誉,情节恶劣”的情形。
白霍在该事件中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并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告用人单位直接解除劳动合同,有违限度原则,过于严苛,故本院认为被告构成违法解除,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
听吴法官宣读完判决书,王川一颗心回归到了原处。法官完全采纳了他的代理意见,这次没白忙活,一股胜利的喜悦感立刻袭上了他的心头!
有高兴的,就有气愤的,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王川满心欢喜,但对面被告席上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却一脸的不服气。
昨天王川便通知了白霍,也就是那位白姓年轻人,但是对方有些紧张,不敢进法院听法官宣判,此时的他正在法院外用步伐丈量着法院的长和宽。
当王川走出法院大门时,白姓年轻人急忙快步向他走来。
“怎么样?”白姓年轻人心情焦急的问道。
“结果挺好!”王川说着,将判决书递给了他。
“赢了!!谢谢王律师。”白姓年轻人手拿判决书激动的连连鞠躬。
“行啦!以后说话要小心点,谨言慎行!”王川老气横秋道。
“您放心,我以后不跟那帮家伙吃饭聊天了,这帮人太孙子了,变着法的害我!”白姓年轻人感觉自己很委屈,明明别人也说了,为什么只处罚自己!
“隔墙有耳,现在人都用扣扣聊天,谁知道那一端都有谁,还是小心点为好!”王川说完转身向公交车站走去,刚迈了两步转回身道:“我估计对方会上诉。”
“啊!那怎么办?这判决书有效吗?”白姓年轻人眼神中露出了惊慌之色。
“判决书上写着上诉期,从明天开始,对方有十五天的上诉期,如果对方在十五天内未上诉,那么这份判决就生效了。”王川解释道。
“如果对方上诉,是不是这份判决书就不生效?”白姓年轻人问道。
“嗯,是的。”王川道。
“那对方上诉,法院会不会判我输?”白姓年轻人心一下揪了起来。
“不一定,要看庭审情况!你要是没把握可以请律师代理。”王川说完向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快步走去。
找律师代理!你不就是律师吗?白姓年轻人嘀咕着,见王川走远急忙大声道:“王律师,二审怎么收律师费?”
听到白姓年轻人的话,王川猛地停住脚步,转回身道:“打折,最少三千。”说完,王川上了公交车。
三千!好吧,白姓年轻人抱着侥幸心里:公司万一不上诉呢,这钱就省了!
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公司的决心,公司的代理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上诉状了。
在四月的最后一周的周三,国贸五a级写字楼的八层,办公室内康总正站在窗前,手中夹着雪茄,眉头紧皱思索着什么,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康总,您找我!”法务部的许经理推门进来后柔声道。
“许经理,行政部总监高怀的事怎么样了?”康总转过身来,看向许经理道,语气有些冷。
“康总,他的事有点麻烦,我们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本人的学历有问题,而且入职登记表中的婚姻状况一栏填写的是未婚,与事实不符。”许经理道。
“哦?你打算怎么办?”康总吸了一口雪茄,追问道。
“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事,我的建议是委托律师事务所处理此事,诉讼是不可避免的。”许经理道。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否则我没办法向董事会交代。你们要挑选一家靠谱的律所,不要像上次那样,费半天劲结果都是一帮道貌岸然的大忽悠!”康总板着脸道。
上次劳动仲裁的案子康总本来是想通过邀标的方式选聘一家律师事务所,把案子做的漂漂亮亮的,结果却弄巧成拙,公司的董事们非常不满意。
其实当初康总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来投标的律师都说这案子没的做,他也就不费劲了,出点钱让律师走走程序就行啦!也好向董事会交代。
结果来投标的律师给了他很大的希望,要了一大笔律师费(当然王川除外),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搞砸啦!
所以这次康总学精了,不参与律所的选聘,让许经理全权负责案子的事。
“康总,您放心。我感觉上次您让我找的那家正阳律师事务所不错,至少从上次那个案子来看,他们分析案子还是很客观、很专业的,不如让他们做做试试看。”
许经理也不傻,你不是想甩锅吗?好,我就用你上次推荐给我的律所,看你怎么说,之前的律所不靠谱,你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这次的事你也休想推卸责任。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康总吸着雪茄看向许经理:呵呵,跟我玩这个!都是千年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正阳律师事务所?这家律所你了解过吗?”康总停顿了一下,问道。
“嗯,之前我看过他们家的官网和介绍资料,我觉得挺好的,上次您让我找他们来咨询问题,他们回答的挺专业的。”许经理道。
“嗯,你们看着定吧!时间要快!”康总道。
“好,我这就约他们过来谈。”说完,许经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正阳律师事务所内,王川正在起草白姓年轻人的二审答辩状,公司已经向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
中院的法官昨天上午打的电话,让他准备下二审的答辩状,送到一中院去。放下手机后,王川立刻拨通了白姓年轻人的手机,约他来律所办理了委托手续。
读过两遍刚刚完成的答辩状后,王川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就在此时,老牛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王川,收拾下,跟我去见下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