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假晚点回去的,有请假明天早上回去的,还有借着聚会请假两天不回去的……”刘海淡淡道。
“怎么还有请假两天不回去的?”王川惊愕的看向刘海。
刘海嘿嘿一笑:“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王川一阵无语。
“我记得有人曾经走访过几十位已婚男人,问他们如果有a、b两个选项,a与老婆一起过周末,b与父母一起过周末,他们会怎么选。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大部分男人都会迫不及待的喊b,有的甚至都不问b是什么!
可怕不可怕!你明白了吧!”刘海嘿嘿笑道。
王川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跟同事聚餐不是挺好吗?你这么快回来,难道又去金钱豹了?”
“没,这次是去吃海鲜了!”刘海说到这里时眼神有些暗淡:“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了,我突然觉得我很孤单,人家都有人批假,我没有。连个跟我吵架的人都没有。”
王川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穿衣戴帽,一举一动都很职业的刘海,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快四十了。
一仰脖,又一杯酒进肚了,刘海咧开嘴显得意犹未尽:“酒是好东西啊!”然后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川注意到桌子底下的红星二锅头已经被喝掉了三分之二,看来刘海已经喝了有一会儿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的工作,以为只要努力就会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年纪一年比一年大,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多了些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回首过往,好像只有不停的忙碌、工作!
平日里工作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什么九九六零零七都是浮云,我需要吗?
我是一个七乘二十四小时,就连睡觉都随时处于工作状态的新时代的五好员工,只要我努力全世界都是我的。
但今天,当我坐在这小小的卧室内,坐在这小桌前,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四面白墙之时,我突然意识到我什么都没有。生活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我是个地地道道的社畜!
曾经我以为努力工作就可以达到的生活,现在却离我越来越远!”刘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酒杯,淡淡的说道。
王川不知道该怎么劝刘海,因为刘海的话唤起了他的同感。
见刘海又喝了几杯,有些醉意,王川又灌了几口可乐:“刘哥,别想那么多了,生活也好,工作也罢,只要身在帝都,咱们就得努力,因为咱们都是草根,无依无靠,努力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嗯,活着!”刘海抿着嘴,看向王川,眼神中有了笑意:“现在手里有点钱了,我想从新规划下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王川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怎么也得先完成公司交给我的任务,否则对不起信任我的兄弟姐妹们。也对不起领导!”刘海苦笑道。
“阿紫还没回来?”王川看了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跑了,一气之下她放弃了原来的工作,跟着几个朋友出来创业。
虽说帝都遍地都是机会,但是一没资源,二没人脉,想要成功哪有那么容易……
你看她每天穿的光彩华丽,人五人六的,其实还不如上班族,一睁眼就得拼命的干。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刘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是呀!每个人都不容易!”王川说完又闲聊了几句,便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的王川思来想去:每天工作一忙起来四脚朝天,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尽在掌握,但是一闲下来却又感觉空荡荡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生活确实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有人说大把的花钱是对缺少生活的一种报复,其实不然,也许花钱就是他们的生活,没有钱了就零零七九九六的去赚,有了钱就拼命的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们心灵上的缺憾!
一来二去,生活就变成了加班与花钱,说的文一点就是工作与消费,好像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元旦这几天,王川去了酒吧驻唱。二零零八年二月七日过春节,元旦王川就不回村了,等春节再回家。
元旦放假回来上班第一天,王川刚到律所便接到了谷总的电话,文件已经全部发到他邮箱了。
王川一上午都在看谷总发来的资料,快到中午时扣扣头像闪动起来。
谷总:王律师,发您的资料看完了吗?上次咱们谈的律师费,您跟所里说了吗?
王川:您好谷总,我跟牛主任请示了下,牛主任给您打七折,律师费按照七千元收。文件我都看了,我觉得这个案子可以打,对咱们挺有利的,至于胜负我没法给您保证,希望还是有的。
谷总:好,我下午过去找您签委托合同。
谷总之所以这么痛快,主要是因为酒店的高经理,酒店的劳动案子打胜后,高经理对王川推崇备至,听闻好友谷总的公司出了劳资纠纷,极力推荐他找王川。
下午四点多,谷总如约而至。
“谷总,我看了贵司的劳动合同,上面约定的工作地点在帝都,位置不是很明确,但是公司因为经营需要调整工作地点存在合理性。
另外,我看了公司的员工手册,确实有关于无故旷工超过三日按严重违纪处理的规定。公司可以用这条辞退他。
根据公司提供的员工家庭住址,我们百度了下从他家到公司新办公地址的通勤时间,大约四十五分钟。当然早晚高峰可能时间会延长,但是我们预估通勤时间也不会太长。
另外,我想问下,公司是否给他发过去新工作地点上班的书面通知?”王川问道。
“纸质的通知应该没发过,公司没搬家之前曾给大家开过会,后来行政人员在公司的扣扣大群里发过地址,他也回复过。
后来我们搬到新地址后,电话通知过他,行政人员也给他发过扣扣信息,催他到公司上班,他明确回复不去,说路程太远,要求公司安排他到老地址上班。
之前行政专员都向我汇报过。”谷总想了想道。
“好的,麻烦您让行政专业将扣扣留言打印一份给我,如果方便的话,我建议行政人员跟我一起出庭。以便法院查明事实。”王川道。
“可以,这个没问题。”谷总说完,看向王川道:“王律师,咱们的委托合同……”
“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您交现金还是转账?”王川问道。
“您把账号给我,明天我让会计把款转到律所账户上,麻烦您给我开张发票。抬头就写公司的名字。”说着,谷总将一张名片递给了王川:“这上面有公司名。”
“好,委托合同上有律所的银行账户,您直接打款就行,打完款告诉我下,我让会计查下。”王川说着将一套委托手续递给了谷总。
谷总签完协议后,从包里掏出公章盖在了上面。送走谷总后,王川开始起草答辩状,准备去大兴劳动仲裁开庭。
就在快下班时,二中院打来了电话,大光头郭理的案子二审判决出来了,让王川次日去取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