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道。
“我认可qq留言,他们确实跟我借过驾驶证。但我认为这正好证明我是公司的员工,如果我不是员工凭什么出借驾驶证扣分啊!我疯啦!?”大秃子面部表情夸张大声道。
“被告,qq留言上说有偿借用驾驶证分。这个有偿怎么解释?”年轻女法官问道。
“有偿?这还不简单,就是对方给我钱,我把驾驶证给对方用,扣一分给一分的钱。”大秃子不假思索道。
“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上的款项,你认可吗?”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认可,这钱就是借用驾驶证的补偿!一共不到三千元。”大秃子道。
“被告,我问下,你提供的收入证明是做什么用的?我看上面写着中国建设银行。”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让单位给我开的收入证明是贷款买房用到,当时准备跟建行贷款,后来没贷成。如果我不是公司的员工,原告凭什么给我开证明啊!法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秃子晃着大秃头道。
“被告,原告给你发过工资吗?”年轻女法官接着问道。
“发过,都是通过我姐给我的。”大秃子道。
“被告,公司给你发工资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年轻女法官疑惑道。
“我姐夫是原告的老板,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我姐给我。都是这么操作的。”大秃子道。
“你姐在原告担任什么职务?”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姐是老板娘。”大秃子道。
“我是问她的职务?她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年轻女法官追问道。
“老板娘啊!不用干活。”大秃子挠挠头道。
年轻女法官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你的意思是她不在公司任职,公司的事她不管?”
“对!”大秃子犹豫了下道。
“被告,你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年轻女法官继续问道。
“我啊!开车,给老板开车。”大秃子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为公司开车吗?”年轻女法官道。
“证据?我今天把老板的车开来了,就在法院外面的马路上,这算不算证据?”大秃子道。
“被告,你平时上下班打卡吗?记考勤吗?”年轻女法官冷静的继续问道。
“不打卡。我身份特殊,除了我姐和姐夫,没人敢管我。”大秃子傲气十足道。
“你有没有与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或者就签订劳动合同沟通过?”年轻女法官问道。
“没!我姐是老板娘,自家企业,我根本不用签劳动合同。”大秃子道。
“原告,被告在你们公司的工作是司机吗?”年轻女法官看向王川和郑毅道。
“法官,被告不在原告处担任任何职务。车辆是公司老板之前借给被告用的,被告一直没有归还,上个月为了让被告还车,原告报了警。派出所有出警记录。但是警方不让律师调取,只能法院去调取。
另外,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发放过工资,被告也不受原告的规章制度管理。被告连原告的门禁卡都没有。”王川道。
“被告,是这样吗?”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
“我没门禁卡是因为我不经常去公司,要门禁卡没用。如果我想要,一句话的事。天上飘过五个字:‘这都不是事’!
借车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法官,你别听他们瞎逼逼,车是我姐夫让我开的,为了工作方便。”大秃子有些急眼道。
“原告,发表辩论意见。”年轻女法官问道。
“根据劳动部的规定和最高人员法院的司法解释,构成劳动关系的前提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第一双方之间应该具有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第二劳动者应当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制;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应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在该案中,被告既不受原告规章制度的规制,也不向原告提供劳动,更没有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不应为劳动关系……,完毕!”王川道。
“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
“我不同意原告的意见。我就是原告的员工。”大秃子大声道。
“……现在休庭!”年轻女法官落下了法槌。
就在王川收拾桌上的诉讼材料时,年轻的女法官道:“王律师、郑律师,你们提供下派出所地址和名称,我们可能会去调取出警记录。“
“好的,就在石景山……”王川报了一个派出所的名字和地址给年轻女法官。
签完庭审笔录后,王川和郑毅刚走出法庭。大秃子便气呼呼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敢接这案子。你给我小心点!”说完,大秃子瞪了王川一眼,跳上路边的一辆奥迪车扬长而去。
“啥情况啊!我接不接案子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呸!嚣张什么!怕你呀!”王川冲着奥迪车远去的方向怒骂道。
“算啦!纸老虎一只,没必要搭理他。今天在庭上你把他驳的一无是处,他心里有气,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罢了!
咱们赚的是钱,干的是活儿,没必要生气。走啦!”郑毅见法院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拉了拉王川低声规劝道。
“太气人了!牛逼哄哄的,以为自己是谁啊!”王川气愤道。
“咱们做律师的,少不了碰到这种人。何必呢!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地了?别太放在心上,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有人说你好,就会有人恨你……”郑毅倒是想的开,回律所的路上不断的开导他。
回到律所,王川刚端起杯子,办公室的门开了,牛主任走了出来。
“王川,你给上个月来咨询离婚案的赵传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之前他交了律师费,回去准备材料,一直没过来。”牛主任道。
“好嘞主任。我马上打电话。”王川起身急忙道。
不一会儿,王川从桌子下面放案卷的抽屉内翻出了一个牛皮文件袋,上面用黑色粗笔写着赵传文离婚案。
找到赵先生的联系方式后,王川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打了过去,嘟嘟几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喂!那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您好,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的王川,找下赵传文先生?”王川语气平淡道。
“律师事务所?你找他什么事?”女人追问道。
“哦,之前赵先生来我们律所咨询离婚的事……”王川突然一惊:不对呀,这女的是谁啊?难道是赵先生……
不待王川多想,就听电话中传来女子的咆哮之声:“你才离婚呢,你们全家都离婚。
你是哪家律所事务所的,告诉我,你们教唆我们家老赵跟我离婚,我要去告你们。
你们律师没有一个好东西,天天昧着良心赚钱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王川被喷的耳朵嗡嗡之响,不自觉的将话筒移开了十公分。女子的声音之大,就连坐在一旁的郝仁元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对面的潘+金莲显然也听到了,直愣愣的看向正在打电话的王川,什么情况啊,怎么还骂上了!
就在女子大骂特骂之时,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我洗个澡的功夫怎么还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