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故意啥呀?你沈叔把我打扮得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谁会故意往我身上撞啊?”志民说道。他和孙二宝依旧乔装改扮成一幅市侩小商人模样,烟儿和表妹也穿着男装,掩饰了本来面目。
“咦!烟儿嫂子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了,这个女子适才在咱们的身后来着。呀!”孙二宝若有所思地说完。突然也吃痛地叫了一声。
志民看到表妹的手,刚刚从孙二宝的身上挪开。
“你咋也学会看女人了?”表妹嗔怒地问道。
“真的,我感觉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儿,具体啥原因,我也说不清。”孙二宝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看看,她三步一回头的,不是狐狸精又是啥?”烟儿说道。
“嘻嘻,她八成是看上志民了。烟儿嫂子,你可得看牢了。”孙二宝笑嘻嘻地说道。
“滚!你就添油加醋吧。”志民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孙二宝扔了过去。他的眼神儿正好接触到远处那个女子的目光,吓得他赶紧转过了身。
孙二宝思揣着:她是谁?她与志民的相撞,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此两句唐诗也是菩提寺禅房的写照。
志民和孙二宝因为来过一次,所以也没费什么周折就来到了二叔他们的禅房。由于禅房是静修之地,所以,一般来寺院上香祈愿的人也不会来到这里。
孙二宝上前轻叩了几下木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二叔摆摆头,示意志民他们进来。
“二哥。”小妹从门后跳了出来,喊了一声。
“丑丫头,咋还像长不大似的。”志民佯装着严肃的样子说道。
“志民来了,让姐看看。好像瘦了许多。”大姐从跪着的蒲团上站起身说道。
“大姐,小妹,你们都好吧?”志民问道。
“都好,都好。”大姐因为有些激动,眼睛里闪着泪花。
“大姐,小妹,我太想你们了。”烟儿说道。
“你是烟儿嫂子?谁把你打扮成这样的?”小妹揉了揉眼睛问道。
“大表姐,小妹。”表妹也开口喊道。
“彩凤姐?”小妹跳了过了,左手拉着烟儿,右手牵住了表妹的手,上下摇晃着说道:“我都多长时间没看到你们了,快把我想疯了。”
志民向大姐询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形之后,说出了要大姐他们搬家的想法。
大姐思考了半天才说道:“等我回家跟你姐夫商量一下再说吧。”
“大姐,你们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就听志民的吧。”孙二宝说道。
“二叔,你来说说看。”志民向二叔求援着,他相信二叔的话应该更有说服力。
“万事皆有因果和定数,随缘吧。”二叔说道:“彩云,志民他们说的很在理,有时候要舍去身外物才行。”
二叔的话有所指,志民也知道大姐多半是舍不得辛苦*持得来的一份家业。大姐一家眼下衣食无忧,毕竟不用东奔西走的去讨生活,也是她舍不得离开额穆县城的原因。
“二哥,我的学业倒无关紧要,每天都是陈词滥调的日文课,我早就读够了。只是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大姐。”小妹说。
志民心里明白,大姐和小妹原本感情就好,大姐一直以半是母亲,半是姐姐的身份呵护着小妹。自从母亲过世以后,小妹对大姐的感情就更加依赖了。
“我今天跟你们先上山,去看看我的小侄子。烟儿嫂子,他长得好玩儿吗?”小妹又说道。
“可好玩儿了,哈哈。小妹,你上山就多住几天吧。”表妹笑着说道,她没事儿的时候,也喜欢抱着小表侄儿四处转转。
“嗯,好玩儿我就多住几天。”小妹答道。
“我儿子成你们的玩具了?”志民故作恼怒地问道。
“哈哈哈。”禅房里的人都开心地笑了。
走了一上午的山路,志民他们早已饥饿难耐,在孙二宝的提议下,大家告辞了二叔走到山门外,在拴马的不远处,也喊上了小六子,拣了一个素面烙饼的摊子坐了下来。大姐惦记着家中的生意和孩子,叮嘱了小妹几句话后就下山去了。
烟儿让小摊的掌柜做了六碗素汤面和十几个烙饼,就着两样咸菜就吃了起来。
“几位掌柜的,刚才有两个女子过来跟我套话了。”小六子说道。
“她们都问啥了?”孙二宝警觉起来。
“问我是干啥的,还问这几匹马的主人都是干啥的。”小六子答道。
“你咋说的?”烟儿问道。
“我说我是伙计,我又看她们围着咱们的马转了几圈,就说掌柜的是做马匹生意的。”小六子答道。
志民和孙二宝对视了一眼,这些马匹的后臀上原本烙有日本*军马场的编号,虽然经过了处理,但还是留下一小块伤疤,要是有细心的人就不难发现这一瑕疵。
“有一个人长得是不是像狐狸精,眼睛挺勾人的?”烟儿向志民瞥了一眼,对小六子问道。
“是长得挺好看的。”小六子不明就里地答道。
“噗嗤”表妹笑了一声,小妹便扯着表妹偷偷问事情的缘由,听闻以后也抿着嘴笑了。
“她们不会是日本人的密探吧?”志民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要是密探的话,估计现在咱们就不能坐在这儿吃饭了。”孙二宝答道。
“咱们还是快些吃,抓紧时间走。”志民闷头说。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啊!”
志民和孙二宝一听,都放下了碗筷,急忙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小六子也随后跟了过来。
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子,都在往里面观瞧着。志民和孙二宝从人缝挤了进去,发现有五个腰挎*的日本浪人正在拉扯着两个女子,就要往山下走。而这两个女人正是上山时和志民撞了个满怀的,貌似富家少丨妇丨和丫鬟的两个人。
五个日本浪人嘴里屋里哇啦地说着什么,脸上挂满了*笑。
志民气血上涌,孙二宝刚想拉住他,志民已经冲了进去。五个日本浪人见到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国人闯了进来,一怔之后,有两个浪人挥拳就打了过来。志民一牵一带,一个浪人直直地摔了出去,跌的七荤八素,满脸都是泥土。另一个浪人的拳头被志民的一直大手抓住,往回一扣,就听“嘎巴”一声,痛得这个浪人失声尖叫起来,脸色顿时惨白,汗珠也一串串地滚落下来,他的手腕显然是被志民扭断了。
抓住两个女子的三个日本浪人见状,松开了两个女子的手臂,都从腰间抽出*,“哇哇”大叫着冲着志民挥刀就砍。“蓬”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围观的人群中砸了出来,正打在一个浪人的面门,这个浪人“噗通”一声就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口鼻满是鲜血地晕倒在地。。